陈衡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见到是她有些吃惊,脚步匆忙地迈下台阶,“林姑娘,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你,这……”
“陈大人,我今日不该在府上,”见他额头微缩、说话又有些吞吞吐吐,月皎立刻说,“劳烦陈大人今日就当未见到我……”
“未见过你?你是想让我们陈大人当聋子,还是瞎子啊?”台阶之后,影壁之内,突然传来了一个欠嗖嗖的声音。
陈衡皱鼻,露出有些许尴尬的笑容——
月皎心生不妙,往后一探,果然看见了洪骁然。他正背着手,锁着眉头、一脸不悦地从三级台上大步跳下。
他直勾勾地瞪着月皎,高大的身影顿时罩住陈衡和月皎二人。
月皎沉默着,又后退几步。
原只从门房中探出半个身子的陈管家,即刻走出门房,越过月皎,他笑着拱手道,“洪公子您今日怎么有空来?真是太好了。少爷,昨日少夫人亲酿的桂花醉刚刚启出,不如今日便让洪公子尝尝桂花醉吧?”
“自然要的,骁然今日正是为了这一口桂花醉而来,”陈衡侧望一眼身旁——洪骁然仍面色阴沉地盯着月皎,他轻咳一声,“骁然,不如我们同去院里吧?”
“不。”洪骁然仰鼻,冲着月皎,“我问你,许燕平和我父亲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许燕平同吏部尚书说什么了?
难怪洪骁然今日似乎有气,月皎还以为是这个莽夫是气恼自己之前的信笺。
陈管家曾叫她与洪骁然直言,于是春和宴那日,宴席尚未开始前,席上之人寥寥,而隔着两个位的洪骁然从一坐下,便一直直愣地瞧着自己,月皎担忧被稍后入席的许燕平瞧见,便托伺候茶水的小宫女,急匆匆地送去一张纸条——妾无意于君,盼勿扰。
纸条一送,洪骁然一拍桌子,什么都未曾说,也确实未曾再朝她这边投过任何眼神。
要不是今日撞见,月皎还以为这段莫名其妙的“孽缘”早已了结。
他如今气势汹汹,看来许燕平确实说了些什么。
可是……
月皎有些许无语,“洪公子,侍女而已,我怎么可能知道许大人说了什么?”
“林月皎,”洪骁然那烈火脾气一燃便爆,饶是陈衡一直拉着他的胳膊,他亦如同蛮牛一样冲了上来,陈管家即刻伸出手臂护住月皎,二人节节后退,“我告诉你林月皎!没有人,没有任何一人,能够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