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这一吵,许府就连带着也日日动荡。许府不安,原本赌咒发誓要疏远月皎的张婉如又不得不依靠着月皎。
月皎每日要管着整个后院,要替张婉如安慰随时可能哭着回家的太子妃和因为太子妃回家而惴惴不安的老夫人,要偷摸在府里捞点油水,要溜出去查账,还得要经常找借口去镇抚司送这送那,以此看找机会能不能碰见许燕平。
不过,她就这样来回奔波了数十日,连许燕平的一个影子都没抓到。
“看来许燕平,也不怎么喜欢你嘛。”张婉如的笑容简直藏都藏不住。
屋里门刚刚关上,成衣铺今日送来了数十件新衣,月皎正地将它们一件一件地往张婉如身上比划,好盛装出席几日后的春和宴。
“可能吧。”月皎声音干巴巴的。
这些天里,张婉如还是第一次与她笑着说话,“你回来吧,咱们继续原来该做的。”
“不,”月皎蹲下身为她一一系好内裙里的沉金暗扣,断然拒绝道,“还未到放弃的时侯。”
“那你何时会放弃?”
月皎:“有更好法子的时候,我自会放弃。”
“你究竟要做些什么?”张婉如低着头,仔细打量正跪在地上为自己整理裙摆的月皎,像是第一次认识月皎般。
她一直知道这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顺,但也第一次生出这般疑惑——难不成,这人也是哪方安插在许燕平身边的卧底吗?
她向来坦率,拉起月皎头顶的一株发髻,便将人扯了上来。
“痛,痛!”月皎手捂着头发,“干什么?”
张婉如神情严肃,将自己的怀疑一一道来。
“我又不是山海关总兵的女儿,谁能找我做什么卧底?”
“好好说话!”
“我当然不是什么卧底,”月皎顿了片刻,顺手摸一摸桌上那无比丝滑的成衣,她说,“我只是想,抓住机遇,顺势而起,然后能在这偌大的京城,有一席之地,能够将父母接来京城。”
“将父母接来京城?”直心肠的张婉如顺口说道,“难道你父亲母亲不能自己过来吗?”
月皎淡笑着:“我父亲又不是山海关总兵大人。”
张婉如一怔。
她们二人相识也算良久,但每次议论的、商量的,都是张婉如和这人情复杂的许府,月皎从不提及她的父母家人,从不提及她的过去,久而久之,张婉如也忽视了这一点,此刻,她才有些恍惚地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