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度觉得,许燕平应当就是被这偌大一个家烦走的。
张婉如厌恶这些琐碎的后院事宜,也处理不来,幸好有月皎。
月皎心细如发,大事小事都替她周全,记得公婆的一切喜好,每逢重要日子前,都会替她挑好别致的礼物赠予公婆;
她会巧言安慰日子不顺的太子妃,并留心着不要这些事情流传出去;她记得宗族里每一位犄角旮旯的宗亲,每逢团聚,都能替她这个许家主母,大方周全地安排好每一位亲眷,让每一位亲眷都对她赞不绝口。
星远这个兵当得有模有样,退丁是再也不能了,如今她正式升入了飞云骑,回信中每次都说平西王和飞云骑的营长如何如何夸赞自己,字里行间意气风发。
一想到这事,月皎心中便无比骄傲,既然星远如此出息,她就不得不为她多多打算了。
她是侍女,无人会防她,可偏偏她又是许夫人的侍女,无人会轻视她。
她蛰伏在许府之内,同所有人交好,知晓了一件又一件后院女人间才知道的事情。
再由许府,通过娇生惯养却又马虎大意的太子妃许燕和,将眼睛也能放一些在东宫之内。
不仅如此,崇文门附近最好的绸缎庄和成衣铺的老板娘,与她投缘,每次见她都恨不得闲话半日,她也能够从老板娘的口中,知道一些京城高官家中的秘辛。
游之远又游历江湖去了,甚至还去了龙真,每次书信给她都有满当当的数十页,月皎常从那些书信中知道一些地方的动静。
她就这样一日一日,默不作声地收集着、注意着京城中发生的一切,她想,待有一日星远需要时,她要助她,展翅高飞。
这一天,当月皎陪着张婉如正在用午膳时,老夫人院里的小丫鬟,又急急忙忙地进来请示,说太子妃娘娘又哭着回来了,劳烦夫人和月皎姑娘过去一趟。
张婉如顿时觉得嚼着的那口金炉炙鸭都不香了,而这还是月皎今日花了半日功夫早早去西门买回来的,她无奈地放下筷子,叹口气。
月皎笑着说:“夫人,我们快快去吧。”
自打太子与太子妃成婚后,太子妃平均一月要哭着跑回娘家一趟,半个月要有一次太子与太子妃闹不和的消息传回许家,就算无事发生,在东宫待得烦闷的太子妃也要招娘家人去东宫问话。
这一次,许燕和哭着跑回家的缘由,还和原来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