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巧妙,东边锦衣卫镇抚司威严肃穆、朱门深锁,西边储秀馆安静雅致,青瓦白墙、柳叶稍稍探出墙外,除了门口亦是锦衣卫看守外,与旁边岗哨林立的镇抚司简直有天上地下之别。
住进储秀馆的第一夜,秀女们便皆见识到了锦衣卫的可怕——
深夜,几乎所有秀女,都听见了那微弱却久久未曾断绝的哀嚎声,偶然也有铁链拖拽、木棍捶地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怖。
月皎从小就害怕这样的声音(幼时,她曾被星远哄骗着去了一次公开处刑的菜市口,看了一场一家老小被满门抄斩的行刑,回到家后的她,气得用竹条将星远的屁股狠狠抽开了花,而自己也留下了终身阴影),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终究,在一声突兀的尖叫之后,她忍不住点燃烛火,然后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储秀馆东西厢房各有十几间小屋,足够每个秀女每人一间。
隔壁的,正是张婉如。
“收留我同睡一晚,可好?”
张婉如这个在军营里长大的女子当然不怕这些声响,一直睡得很好,下床开门的时候人还是懵的。
月皎不管不顾,抱着那床细被便挤了进去。
“谢谢了,快睡吧,叨扰你了,真是抱歉。”
“哎,哎,”眼瞅着月皎都快要上自己床了,张婉如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人身后喊,“我可未答允!你,你这人……”
来不及了,月皎已经飞快铺好自己的被子,然后赶忙钻了进去,紧紧地缩成一团,连脸都未曾露出。
隔着一层被,张婉如只能听见那稍显沉闷的声音:“婉如姐姐,别说话啦,快快休息吧!”
“……!”
简直是欺人太甚,是谁在说话!
而且,我这时候又变成婉如姐姐啦?
之前又是怎么样威胁我来着的?
张婉如觉得自己就像秀才遇上兵,而自己居然罕见当了把秀才,无可奈何,她气呼呼地,只能暂时接受了同寝这件事情,也钻入了自己的被窝。
一夜香甜。
第二天,天刚黑,月皎又抱着一床被子,轻车熟路地敲响了隔壁的门,这次张婉如堵门了,还不忘嘲讽(这是她整整思索一天才想出来的应对之法)。
“你竟然这样害怕锦衣卫,那还要怎么成为许夫人?堂堂锦衣卫镇抚司首领的夫人,竟然怕死了锦衣卫,这可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我又不可能成为许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