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月皎猛地抬起了头,和那双眼睛径直对上!
那不是什么龙云纹,那是个人!
整颗心如鼓槌般乱动,她大呼荒唐,手忙脚乱地上前,想要将那团被绳子解下来,然而刚一抬头,她便瞅见那团黑影动了,以飞快的速度,正是她印象中星远攀墙的速度,跳上了储秀馆的墙上,然后,一只脚,踩着了那团正在挣扎的绳子。
月皎除了紧紧地捏住手中的绳子,一时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离得近了,她还是能看清楚那团黑影,不,现在应该说,那个人的装束。
老实说,在方才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还是想过一种俗套的剧情——那团黑影正是夜半出来巡视的许燕平本人,他或许心情不佳,见她方才如此笨拙地爬墙,觉得这人有趣,由此便对她心生疼爱。一段奇妙的缘分就此生起。
然而,等看清来人着夜行衣,配双剑、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时,她就彻底心死了。
这绝不可能是许燕平,连锦衣卫都算不上,这人若不是什么胆大的梁上君子,便是来劫大牢的!
老天爷呀,怎么能节外生枝到如此地步!
来人身高至少九尺、宽肩、眼眉深邃,踩住绳子后,就轻声道:“腰系上,我将你拉上来。”
口音似乎是京城本地人,但听着总有些奇怪。
“不,不知大人要做什么?”月皎声音略抖,看起来更像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女子,“不如放小女子回去吧,小女子必定……”
“装什么?!”那人脾气暴躁地一拉绳子,“一个敢在夜里偷跑出来的秀女,能弱到那里去,快上来,不然老子立马砍了你!”
白光一闪、剑锋锐利。
“好,”月皎声音立刻冷静了,“别激动,大人,我听你的。”
那人将月皎拉上墙上,便解开那个绳子,月皎赶忙一脚将绳子踢到了院子外面。那人眼睛也是尖得很,“嚯,真没小瞧你呀。”
“碍事得很。”
“哼,往前走。”那人比月皎高不少,拉着月皎后脖的衣领,便能让月皎动弹不得,二人前后挨的距离极近,月皎原本想要机会喊人求助,就说自己夜里睡不着在院子里晃悠,不料却被这贼人挟持。但此刻立马觉得不行——秀女的清白极为重要,她绝不能污了自己的名声。
这人带上自己,必定是挟持——屋顶上的寒风越发冷冽,月皎越吹脑子越清醒——否则带上自己这么一个拖油瓶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