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婉如踩着重重的步子便推门而出。
她走之后,月皎那颗心还在砰砰乱跳,月皎不得不承认——张婉如说得很对,她虽然自命不凡,但这副身子便是一具文弱小姐的身子。
她无法飞檐走壁,更不会舞刀弄剑,连碰到个张婉如都吓个半死,这一路上,若是碰上锦衣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们了!天杀的!老子要……求求各位大爷……”
又是那个哀嚎声,从入夜起便经久不绝,月皎闭上了眼,一鼓作气便冲出了门。尽管心里十分害怕,但她非常肯定——
她不要坐以待毙,更不能为人鱼肉,就像那个正在苦苦受刑的人一般。
穿过东厢房便是一条回廊径直通过偏殿,回廊上有奴才睡得正酣,偏殿门口也站着值班的小太监,所以月皎只是往回廊的尽头瞅了一眼便飞快地往反方向而去。
东厢房的后面是一处精致的苑池,再之后,便是那堵分割两边的高墙。在月皎来这的第一天,也是唯一一次,主管领事带他们环绕储秀馆内一圈,她便看中了这个地方。
储秀馆三面皆有锦衣卫看守,唯独这个地方,与镇抚司相连的这堵墙无人看顾——因为两堵墙相距不过6寸,连条狗都塞不进去。
月皎学着以前星远的做法,将早就备好的绳子掏出来——绳子的顶端藏着一圈铁丝,铁丝的周围还用软布细致地包起来,于是当月皎将绳子甩上墙,铁丝勾住墙外的石瓦时,就不会发生一丝声响。
绳子的一端束在自己腰上,月皎开始踩着墙面,借力往上攀爬。从前,她都是在下面,看星远飞速地、手脚并用爬上去,然后再等星远将自己拉上去。她觉得星远爬得壁虎还快,看起来毫不费力,然而,等到她自己尝试时——
为什么一只脚踩上去了,另一只脚就是踩不上去呢?好不容易两只脚并行踩上去了,为什么整个身子便歪斜了?
为什么啊?!
不管了,再试试!
这一脚踩上,用点力往上爬……嚯,手好疼……换下手……哎怎么又歪了……痛痛痛!……不行,得再换个手,好疼……哎,哎呀,脚怎么好像扭了……
初春的夜里,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