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不是没骑过马。”星远指的是她抢了骑兵的马的那次。
洪生往前几步,顺手摸了摸马匹油亮的鬃毛,他盯着马匹的眼神宠溺,像看着胡闹的孩子。
“战场和平时的训练还是很不同的,这马聪明着呢,它什么都知道,你强,它就让着你;你要是弱一点,它便等不及要欺负你了。”
这什么世道啊,连马都和人一模一样。
星远不情不愿地承认道:“那还是我太弱了。”
“你倒也不是太弱,”洪生伸出手,隔着几步路距离,在她身上比划道,“你太瘦了,跟竹竿似的,你几岁了?”
几岁?!
星远大脑中陡然生出一股无名火,“我都14了!”
洪生温和地笑道,“那还是瘦,压不住马的,你得多吃点,”他声音放轻了点,“以后每天晚上我让你们哨长给你送点好吃的,你悄悄吃,别告诉别人。”
什么?
林星远还未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洪生就望着她一脸可惜地说,“都14了,还这么矮,我在你这个年纪,都和现在一般高了,可怜孩子。听你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吧,好端端来战场受这份苦。”
星远忽然觉得这人不像邻居家贾哥哥,而像自己的母亲——娘就总是这样絮絮叨叨的。
“洪哨长!”
后面有人在叫他了,洪生往后看了一眼就扭头跑了,临走的时侯,他还叮嘱道,“你记得吃啊。你这个头以后回去不好娶亲的,你以后要是想娶媳妇啊,现在就得多上点心。”
洪生走后,那些和她同属一哨的人——骑兵营内部也分个三五九等,最强的便是一哨和二哨,其余便是普通的骑兵,她当然属于最普通的那一档,过来打趣她说,“呦,洪大圣人亲自教导你了呀,怎么样,现在会上马了吗?”
她不可能听不出那人语气中嘲讽——星远猛地用力,便将那人冲倒在地,十足莽撞地说,“洪哨长是好人,不准这样说他!”
被推倒的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立马扔了鞭子,和星远实打实干了一架。
周围的人围着滚在地上的两人,激动地哄抬着,“打得好!”“打!打!踢肚子!”
那天晚上,伙夫营开火的时侯,星远所在的那一哨哨长,王哨长,特意将星远叫到了一个无人的草堆后面,星远还以为自己是要被罚了,没想到身形壮实的哨长,只看了一眼她肿起来的半边脸,然后藏于身后的手飞快地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