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不好,是计划不顺?”月皎刚坐下,游之远便仔细地问道。
“是,”月皎叹了口气,“我觉得恐怕无力回天。”
她无法决断自己的命运,只能任凭别人随意将她指去哪里。
“为何如此沮丧?你也才入许府两次而已。”
“是啊,仅仅两次,但我毫无进展,也不可能见到许燕平。许燕平根本不在乎他的妹子,也绝不会到西厢房看一眼他待嫁的妹妹。”
细长的手指绞在一起,真正让月皎身心惶恐的,是永不停歇的时辰。
“一月之后便是大婚,今日又受了斥责,许燕和不可能再召我入府;秀女们不可能长久地待在东宫偏殿,那像什么样子?大婚之后,甚至可能赶在大婚之前,将秀女指出去,一旦圣旨一下,万事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错了,还真不一定会这么快。”游之远静静地说,“你可知那道旨意,”他嗤笑一声,竟然带上鄙夷,“在朝堂之上被推诿了多少次?”
秀女与世隔绝,出来玩也只能随便逛逛,月皎倒还不知道庙堂之上的事情。
一道指定由礼部和司礼监共同拟定的旨意,礼部说秀女大选“未得明确圣意,贸然拟议恐有偏差”,请求司礼监先拟草案;
司礼监又诚惶诚恐,上书称司礼监是内廷,不敢专断。两次皮球互踢之后,礼部和司礼监共同商议了一番,决议将草案拟定一事交于内务府。
内务府大惊,又上书称内务府只管宫廷内部事项,不知秀女该如何分配,但旨意先经内阁又经司礼监纷纷被驳回,内务府主管大臣是皇后的远房亲戚,无奈,他私下里同皇后说了,圣上这才知道这中间的勾勾绕绕,他在殿前大怒,称——
“京城大臣,皆畏首畏尾、裹足不前,鼠辈也!”
然后怒归怒,事情还是未了,无论礼部还是司礼监,抑或内阁,均未站出来主持草拟一事。
“为何这样难?”月皎到底年纪还轻,阅历也浅,不懂官场上的勾勾绕绕。
“当朝为官之道,最重要的,就是要明哲保身。”
“可是分秀女,说到底,也是赏赐,除了皇上提及要给许燕平赏赐外,其余应当都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为何能出错?”
“二十三名从各地选上来的秀女,谁能摸清楚这里面每一位秀女的来路?即使全部都是身家清白的秀女,要指给谁,皇子和朝中有功之人,皇子倒还好说,谁能定义朝中有功之人是谁?若漏了谁多了谁,岂不是容易得罪?”游之远细细地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