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雷之下,月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汗淋漓,心脏在扑通扑通乱跳,她似乎能感觉到胳膊上的灼热,耳边仍有嘶吼的声音,全身都在叫嚣着疼,但她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她尚在自己舒适柔软的被褥中。
是星远出事了!
她骇然失色,紧紧地按住自己的心窝,她知道肯定是星远出事了。
小时候,有一次星远贪玩,明明不太会水偏偏要偷偷跳到池塘里游泳,差点被溺死之际,月皎当时的感受也同现在一模一样,心悸难安,仿佛自己也要一同死去。
是还是碰上龙真了?还是突然出现了什么意外?!
每设想一种可能,月皎便更觉难以呼吸一分,她起身下床,赶紧穿戴好——她特意换了身男装,将头发束起扣上个统帽,她要去找许燕平。
没有什么其它的法子,想要知道草原之上发生了什么,只能问许燕平。
窗外正在狂风暴雨,雷声阵阵。
而跨出廊下的那一刻,犹豫片刻,月皎还是先奔入西厢房,在原本自己的屋中,另外收拾了一份行李。
挎好那份沉甸甸的包裹,她才披上雨帔,冲进瓢泼大雨中,“郑叔,郑叔,别睡了!陪我去趟镇抚司!”
其实许燕平此时此刻,也在这片山中,只不过他在山的另一边。
老中堂的农宅里,深夜,他也睡不着,披着外衣,坐在柴门前,沉默地看雨落下。
起夜的老中堂推开屋门,才发现他未睡,问道,“怎么,睡不着?”
“嗯,吵醒你了吗?”
“无事,”老中堂慢慢地走向他,走到他身边,才沉声劝道,“我年轻时候也时常与夫人怄气,但每每怄气之后,只觉得后悔,如今想来更是后悔。”
许燕平垂眼,什么都没说。
“罢了,也劝不动你。早点睡吧,这雨下得太大,你明日还得去早朝吧。”
“是。中堂大人,你先睡吧,我再坐会。”
老中堂走后,许燕平又仰头望雨,他满脑子都在想月皎。
他想,月皎应该睡不好——她胆子说大也大,但说小也小,什么都怕,雷声稍微大一点,她夜里都要害怕得蜷缩起来。
克制不住想要回去,想要陪着她,看见她藏在被子里、藏在自己怀里,连头发丝也不愿露出一点的可爱模样。
可是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做不到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