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看门老汉还是个独眼聋子,此刻正在院墙外面的小门房里睡觉。
要不然杨兴哪能这么快松口。
于是二人同在匾下,只不过一人在内,一人在外,月皎问了许多五花八门的事情,问到中间杨兴都有些烦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一一作答。
其实这些事情中,只有事关东宫,是她真正想问的。
最后杨兴离开时,不经意间发现月皎转身的时候动作极为缓慢,他愣住了,“不是说快好了吗?”
“是快好了呀。”月皎笑道。
实则这个时候的她,浑身都在疼,头也疼,站了许久后双腿更是酸疼无比。
“完了完了,”杨兴一拍脑门,十足悔恨地说,“我还是着了你的道……千万不要告诉主公,我在你这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放心,只要大人不说,”月皎这会真的有些难受,但还是笑了出来,“我是决计不可能多说的。”
躺在床上时,月皎闭着眼睛,还在忍不住回想杨兴方才说过的话。
谋害皇嗣一事最终还是有了定论——
太子妃承认了自己“不小心”换药,念在她并未故意,且侧妃娘娘肚中孩儿终究没事,这一次并没有被废;但却因为太子妃似乎受到了刺激举止突然变得有些疯癫,为了避免在东宫冲撞萧侧妃及肚中孩儿,她被许府接回了府中静养。
自古皇家的女人哪有回到娘家静养的?这看似没废,实际上比废了还要羞辱人,但这一招确实也很巧妙——能回娘家,说明娘家确实有一定地位;
而这也意味着,东宫与锦衣卫指挥使的彻底决裂。
杨兴说那天他先行出来去找大夫了,不清楚最后几人究竟说了些什么,但有一点他很肯定——
那天在屋内所有的侍卫,都被东宫以当差不当的由头卸了职;侍卫共有七人,目前已经有三人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去。
东宫的侍卫不归属于锦衣卫,而是隶属宫里,而宫里的侍卫可都是京卫世袭武官子弟、或者从民间精挑细选上来的,绝非普通奴才。
大景法纪严明,即使是皇家,也没有这样随意生杀掠夺的权力,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他们竟然解职之后就这样迫不及待地下手了——看来皇后大概也是知情了,所以着急替儿子隐瞒。
那既然如此,他们第一个想要千刀万剐的,必定是月皎才对。
难怪许燕平将我带到了这里……月皎心想,自己再也不能迈出去漫雨楼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