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一板子落下,月皎痛地尖叫一声,只觉得皮开肉绽。
从未出声的太子忽然喊道:“停下。”
这才让月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伏在条椅上,满头大汗,两条大腿皆失去了知觉,她眼前发黑,是死死咬着舌头,注意让自己听着上面的动静,才没有直接晕过去。
堂上二人在小声地争执中。
太子显然并不赞同母后的做法,让皇后娘娘把这无关几人都放了;然而皇后却尤其激烈,她说无论如何,太子妃不能废。
“许燕和废与不废又有何区别?”太子强压着怒火,“大婚也一年多了,你有见到许燕平有一刻,有一件事,是效忠于我们吗?”
他们说得如此直白,全然不顾尚在台下坐着的太子妃。
“那不同,一方面是需要朝中人知道许大人是你的舅子,即可,”皇后显然平日里也仔细思量过,“另一方面,许大人谨慎些也是需要的,否则皇上该疑他了。”
“那难道东宫就这样傻等着?傻等着他一个指挥使?太窝囊了!废掉太子妃,即刻,本殿下这次一定要废掉许燕和,原本就是她这个蠢货,搅出的这一摊子烂事!”
许燕和垂目,如死人一般地听着。
“绝对不可!”
母子二人正在争论中,方才捉拿月皎的人,忽然在门外喊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这……侧妃娘娘求,求见……”
东宫百花凋零,唯独萧月影一人独秀,东宫里下人称呼的侧妃娘娘,只有萧月影。
“她来做什么?”皇后和太子几乎同时望向紧闭的门口,“送娘娘回去!”
快要晕死的月皎,又重重咬舌,口腔里全是铁锈的味道时才止住,昏昏沉沉的脑子终于清醒了点——她要提醒萧月影,绝对不能乱说话,甚至不能开口救她……
否则,不说本来就想让自己当替罪羊的皇后,就算太子,今日但凡发现任何一丝端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萧月影大约真的急了,门口侍卫又不敢真动手拦她,她竟然强行推开门,闯了进来。
一入内屋,堂下惨状,皆落入眼中。
皇后和太子皆大惊失色,从位上急匆匆地下来——萧月影毕竟是有身子的人,怎么能看见这些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