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又被扔到了软垫上,许燕平强行压下周身的怒意,低声说:“滚出去,让林姑娘进来。”
“是,是!”杨兴慌不择路,赶忙退出车内,而月皎未料会径直撞上许燕平,一脸懵懂地被请进去。
两座修长的厢内青铜灯下,许燕平止住了她的行礼,反而让她靠得更近一点,坐在侧边座上。
“脖上,还有手背,”许燕平看着那些血红的抓痕,“疼吗?”
“无事,大人,一点都不疼,”月皎承认道,“其实是我自己抓的。”
“那短短几月,怎么清减成这般模样?”许燕平垂眼看着,不禁眉头紧缩,“气色也差了许多。”
月皎不敢说实话,三月未见许燕平,她也忍不住,将目光放在许燕平身上,“大人似乎也疲惫得很,看来西南之行,还是太奔波劳累。”
“我不仅仅去了西南,还去了甘州,”许燕平干脆利落地说,“我见到了你小弟,他平安无事,前些日子是有事外出。”
“什么?”月皎果然瞬即眼前一亮,连声音都克制不住地激动,“真的吗!”
许燕平轻轻一笑,点点头:“真的。”脑海中浮现出星远的模样,他又说,“一母同胎果然还是不一样,他长得跟你很像。”
月皎已无心去细想许燕平是何时知道星远在甘州当兵一事,更无力揣摩许燕平为何会见到星远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骑兵。
当下,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星远没事……星远没事!
“他也很挂念你。”许燕平含笑说。
“真的吗?”
“真的啊。”
月皎双手绞在一起,急切地追问:“那她现在看着如何了?瘦不瘦?她每天能吃饱饭吗?军中可有人欺辱她?”
许燕平细细回想了在平西王府的那个晚上,那个跪在地上的清瘦少年,一身破烂的旧衣赘裤但难掩举手投足间的灵气和果断,他认真地一一回道:“看着精气神倒是十足,不过那次见面匆忙,他是刚从外面归来……他去了趟龙真人的地盘,难免装扮潦草了些。很瘦,大约跟现在的你差不多。西北军需不缺,他近年来在军中节节高升,想必饭还是吃得饱的,也不会有人随意欺负他。”
“那就好……那就好……”月皎泄了气,双手按着心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回到了这副躯壳中,“谢天谢地,总归是老天爷保佑。瘦一点也没什么,在外只要能保住命,一切都好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