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眸,一瞬不瞬落在她晃动的粉衣裙摆上,心尖发软,又微微发涩。</p>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安稳,不是因为心安,而是因为彻底不记得了。</p>
他压下喉间的涩意,故意沉了声,却半点威慑力也无,反倒满是不自知的纵容:</p>
“看我心情,我若是心情好,便放你出去。”</p>
梦姬这才垂眸,目光淡淡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寻常过客,没有半分昔日情意翻涌。</p>
注意到他提气、似要跃身而来,她只是平静提醒,语气无波:</p>
“你可别上来,你太重,这竹竿承受不住。”</p>
没有娇嗔,没有羞恼,连关心都没有,只是一句客观得不能再客观的陈述。</p>
林夙望着她这副全然陌生的平静,心口一阵发闷。</p>
他身形微晃,魔气轻敛,不带半点风声地飞身落在竹枝旁的半空,与她平视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羽的弧度。</p>
他终究是没忍住,微微抬手,指尖轻扬,想去碰一碰她垂落的发梢,像是要确认,</p>
这失而复得的人,真的在他眼前。</p>
可指尖刚伸到半空——</p>
梦姬只是下意识微微偏头一躲。</p>
很轻,很淡,没有抗拒,没有厌恶,却干净得像在避开一个无意靠近的陌生人。</p>
就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轻飘飘落在林夙心上,却重得让他呼吸一滞。</p>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在原地,眼底那点压抑不住的温柔,瞬间黯了几分。</p>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p>
不记得他曾如何小心翼翼触碰她,不记得他们曾怎样亲密无间,不记得那些滚烫的誓言与温柔。</p>
如今,只是下意识的避让。</p>
梦姬看着他僵住的手,神色依旧淡然,没有解释,也没有歉意,只是转回目光,继续望着远处的竹浪。</p>
“我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