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空洞的、凝固着惊骇的双眸，艰难地转动了一下，最终死死地定格在对面方羽平静的脸上。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声音竟然异常地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解脱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疯狂与怨毒，清晰地传入方羽和远处两人的耳中。
“这……一剑……叫什么？”
方羽的目光平静无波，看着气息已然断绝、只凭一丝残念支撑的姜太一，淡淡地吐出五个字。
“无极葬生剑。”
“无极……葬生……剑……”
姜太一喃喃地重复着，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那是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超越仇恨与嫉妒的……叹服。
他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仿佛想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
“好……好个无极葬生剑……我服了……真的服了……能够死在这一剑下……死在超……”
他的话语未能说完。
噗！噗！噗！噗……
无数道血箭，毫无征兆地、密密麻麻地从姜太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猛然爆发喷射而出！
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仿佛在内部被亿万道无形的剑气同时切割、粉碎！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姜太一那魁梧的身躯，连同他身上残破的衣袍，以及手中那柄失去光泽的暗金神刀，瞬间炸裂开来。
其身躯化作漫天猩红粘稠的血雾，混合着细碎的内脏骨渣，在虚空中弥漫、扩散，最终被周围残余的能量乱流和空间裂缝缓缓吞噬、湮灭。
这位古神族的第一天骄，永生会的狂热爪牙，彻底形神俱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方羽神色淡漠地看着那消散的血雾，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
他伸出手，对着血雾中心虚空一抓。
“嗖！”
那柄失去主人、光华黯淡但材质非凡的暗金神刀，以及一枚造型古朴、萦绕着淡淡空间波动的储物戒指，便化作流光飞入他的掌心。
刀身冰冷沉重，戒指内敛着不菲的空间之力。
方羽没有立即查看，手腕一翻便将这两件战利品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正如他所料，姜太一的身家绝对丰厚，单是这柄能承载永生之力、硬撼无极剑的半步神王兵级神刀，就是一笔巨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