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先斩后被迫奏的凌润秋也保持沉默,不敢轻举妄动。
这是一家比原基地更大的超市,来之前沈清专门扫描过,偌大的建筑里没有任何有效物资,不可能是重尸巢穴。
这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来,根本不会这么详细排查,就算有两个重尸,甚至其他新的变异品种,作为意识操控的佼佼者,他也有信心应对。
但现在带了个用圆形两驱的家伙,事情就完全不同。
超市门口碎了一地的玻璃,他耐心地绕开大块碎渣,尽量推得平稳,和凌润秋一起进入建筑内。
风雪被建筑隔绝,他低下头,视线里,女孩的侧颈弧度优美,上面零零散散,搭了几缕碎发。
经过风吹日晒,轮椅上人的肤色非常健康,甚至用力时,还能看出手臂上的肌肉,完美的薄肌身材。
可他仍觉得,面前人是那么脆弱。
自从那天女孩告诉他可以承受怒火后,有些东西就开始失控。
或者说,凌润秋的话只起到加速作用,就像惶惶欲燃的火星上被突然浇了把油,早有预谋的大火燃起,席卷内心的荒山。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他在瞬间惊慌失措,最后落荒而逃。
于是,他突然想起基地初建时,凌润秋向宋慕投来的,无比信任的目光。
那瞬间,长久挤压的不舒服感冲破束缚,疯狂吞噬了沈清的理智。
他想,要是自己完成了宋慕说的事情,拿到了矿产的运输线,凌润秋会不会就……
就……
他不知道。
就像在宋慕找他聊总部的企图,和睁开眼,看到凌润秋为了救他昏迷不醒时一样。他不知道,尽管内心波涛汹涌。
手环回到身边后生活逐渐安稳,没有大事发生,他的记忆也在慢慢恢复。
冰冷的金属仓,培养员每日机械化,毫无感情的记录,以及趴在玻璃墙边时看到的,女人披了白大褂的背影。
那些东西若隐若现,像水面上散开的浮萍,只需要努力点就可伸手抓住。
但沈清没有。
不知名的恐惧拉住了他,将踏进河水的最后一脚阻断,于是片段就此暂停,始终没有前进。
他不想恢复记忆。
并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收回看向女孩的目光,他眼神里温度更深了些,扫了遍破败的超市。货架不知被打劫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