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意识时,已经是四天之后,她再次从长眠中苏醒。
可能是因为外出原因特殊,这次先进入视线的不是好友,而是另一位熟悉又陌生的人。
她在自己的房间内,沈清坐在床垫边,脸色如常,看着已经从虚弱中恢复。见她醒来,男人拿起旁边放着的水杯。
凌润秋犹豫了会。悄摸观察了下水的颜色,又看了看沈清的表情。
后者的神情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像是被滔天的喜事砸中,唇角挂着浅淡的笑意。
目光相接时,她甚至看到对方眼睛亮了下。
这可比丧尸恐怖百倍。
但没抵抗过喉间干渴的折磨,凌润秋还是凑近,就着男人托起的杯子喝了口。
然后躺好拿出葫芦,开始翻找。
她知道沈清为什么在等自己醒。
男人将杯子放在一边,她注意到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遍。
沈清语气认真:“现在还疼吗?”
凌润秋正皱着眉感受葫芦里的格子,随口应付:“不了不了。”
她没有聊天的欲望,企图让话题终结在这里,无法继续推进。
刚苏醒,不仅身体虚弱,大脑也有隐隐的钝痛。昏迷前的场景偶尔闪现在眼前,要不是她自断部分意识挣脱,早成放在展示柜里的筛子了。
至于剥离意识后的漫长恢复期如何渡过,她暂时也没有头绪。
她现在就只有一个诉求,将面前人打发了,然后单独待段时间。
但很可惜,另一个人不太愿意。
余光中,原本坐在脚边的男人挪近了些。
沈清的声音带着磁性:“药剂宋慕帮我打了。”
正探寻到关键处的凌润秋:“行,知道了,慕慕很棒。”
空气终于安静了几秒,紧接着,沈清又说话了。
“我去矿源那里,是因为之前宋慕说可以拿到运输线的时候,你看上去……很相信她。”
凌润秋没太懂男人今天为什么说这么多。
似乎从上一次她找人谈话,希望对方不要将怒气撒到居民身上开始,沈清就开始不对劲。
就像是在没接触没交流的这段时间里,他自己完成了什么心理进化。
默默叹口气,她将这些归结于沈某人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以及劫后余生的感慨。
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想说些话确实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来这个世界,被揉圆搓扁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