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后,是长久的沉寂。
潮水般的黑色将她淹没,深潭底,有亮色隐约可见,明灭起伏,像缤纷至极的星空。
在她意识完全进入丧尸体内的前一秒,有道男声低低响起。
沈清:“凌润秋,我等你。”
最后的触感消失。
——
身体被流水包裹着下降,空气自然地从鼻腔间进出,没有阻碍。
适应了两秒,她缓缓睁眼,挣动了下身体。
脚底恰好触碰到一点光亮。
瞬间,有段场景在脑中浮现。
她在散去的白光里睁眼,还没看清楚,先被团碎屑遮住了眼。
她默默将脸上的东西扒拉下。
在记忆场景的重现片段里,施法者就是高端的隐形人。
她低头捻了捻。是木屑。
一道女童的稚嫩声嘻嘻笑着跑过。
“爸爸,你砸不中我,哎呀!”
绑着马尾辫的小女孩胸口“中弹”,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带这样的,你耍赖。今天的豆腐汤,爸爸不许喝。是你做的饭也不许!”
在下一团木屑扔过来前,凌润秋赶忙闪过。
马尾辫小孩突然在她面前停下,紧接着,这段记忆就此结束,
场景快速变换,很多模糊的小事迅速消失,像视频被按下了快进键。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破败不堪的公路边,周围充斥着嘶哑的吼叫。
有个女孩跌跌撞撞,扛着肩膀上的人缓慢挪动。她的父亲右腿散出浓烈的血腥味,已经有丧尸注意到这里了。
凌润秋眸光一暗。
是“福啥斯”小姑娘。
女孩胡乱抹了把眼泪,声音颤抖。
“爸,我今天见着张姨了。”
“你说她平时嘴多碎,那抢鸡蛋,跑得比谁都快,咋还能中招呢?”
她肩头的父亲笑了声,“你张阿姨还欠咱一千块钱,老滑头……”
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春春,把我扔在这,走吧。”
女孩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嘴角绷紧了向下,好半天没声。
调整好,她露出个笑。
“想啥呢,你还有笔养老金藏着当私房钱,我知道,别想不给。”
她用力将木工的手搭上肩,脚下踉跄几步。
“走。”
凌润秋站在马路边,看到有个丧尸从他们身后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