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讶然,孟养心却已经开始席地铺床,一边铺一边解释,这是她的师妹为她准备的,让她夜值累了休息。
他听完心脏咚咚乱跳,以为孟养心要和他同床共枕,吓得他手足无措,见地铺铺好后并不宽敞,这才放下心来。
孟养心将地铺让给了他,她自己打算挑灯夜读至天明。
他本想拒绝,转念一想,他都被孟养心害死过了,凭什么不能睡她的床,反正……也不算第一次睡了。
如此想着,他也不推脱了,道了声谢,直接躺上去,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起初,他还怕自己睡着后遭孟养心上下其手,心中忐忑不安,可伴着窗外低沉的雨声和孟养心窸窣的翻书声,他慢慢卸下防备,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意识再次清醒,就是被殷曈用水泼醒。
连璧回忆结束,收回思绪,他不满地盯着殷曈,上一世被她欺负,自己百口莫辩,可如今大不相同了,自己可不会再受她和孟养心的“迫害”了。
“自然是孟师姐让我睡的。”
这话说出口,带着一股连连璧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得意气息,似是在挑衅。
殷曈眉心一拧,紧追其后反问:“她让你睡你就睡?客气的话你听不出来?”
殷曈咄咄逼人,语气不善。
自从半个多月前孟养心把自己关在屋里大哭三天,她就多了个心眼,将孟养心每天的所做所为查了个遍:
孟养心在大哭后不久去藏书阁时忽然大叫,喊的就是这个男人的名字。
后来,孟养心又偷偷去了逍遥峰打听他。
不久前,孟养心被叫到逍遥峰,也是为他治伤,回来后便魂不守舍,等他晚间醒了之后,孟养心又高兴起来,次日还特意向剑修弟子询问他的伤势。
种种怪异,皆是与这个叫连璧的男人有关,如何叫她不多想!
更可恶的是,连璧此时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孟养心的床铺上,穿得还是寝衣……
孟养心告诉她,昨晚连璧来此找书,临走时突遭大雨,故而待在了藏书阁。
呵,穿成这样大半夜来藏书阁找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鬼索命呢,他肯定心思不纯!
殷曈咬牙切齿,怒火中烧,秾丽的脸庞冷得犹如结冰的芍药花。
连璧也对殷曈十分愤懑,他见殷曈一脸不快,心中更加洋洋得意,不免愈挫愈勇,遂眉毛一挑,捏着嗓子语调上扬道:
“孟师姐心疼我,不忍让我淋雨,苦苦挽留我,还贴心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