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你回来了!”吴御鹰过来拉住孟养心的手。
“抱歉养心,今日那个鲛人王子告诉我你要留在那里,我当真了,没想到竟是他胡诌的,要不是连师兄告诉我,我还要被蒙在鼓里。”
孟养心安慰她:“他诓骗你,你不用道歉。”说着,她看了看左右,见西屋也亮着灯。
“我是住西屋吗?”
吴御鹰点头。
孟养心走向西厢房,路过正屋时停住脚步。
屋中点着蜡烛,高大修长的身影映照在门窗。
她想了想,走了过去,隔着暖黄黄的屋门,轻唤了一声:“连璧。”
门上的影子动了动。
“我回来了。”
门上的影子不动了。
片刻之后,一声“嗯”传出。
“谢谢你让我们住在这里。”
又是一阵沉默。
“不用谢。”
得到回应,孟养心往西走去,吴御鹰在她身边饶有兴趣地询问。
“鲛人王子请你吃了啥呀?”
“嗯……一些海鲜鱼脍。”
“生鱼?!好吃吗?”
“还行,但我不喜欢,没吃多少。”
……
声音渐趋微弱,直至听不到,连璧站着的躯体缓缓蹲了下去,轻靠在门框上,脑袋埋在了颈窝里,长睫垂落,烛火的暖光在他的眼中晃动,仿佛溶溶月色。
自己不该去找孟养心的。
连璧心想。
孟养心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怎么会留宿在那鲛人处。何况,吴御鹰也说了,孟养心是“可能”不回来了,又不是一定。
她不用自己去找的。
连璧指尖轻捻着衣角,下颌悄悄绷紧,愣神。
但他还是去了。
还说什么“一定要回来的话”,她回不回来,与自己何干,少一个人倒清净。
连璧懊恼地抓了一下头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
孟养心正要铺床,却见床上已有了被褥枕头,有些惊讶。
“哦,连壁怕你回来太晚,就帮你铺了,用的他自己床品,新的。”
听了吴御鹰的解释,孟养心有些不知所措:“那我该怎么办,是要收掉重新铺?”
“别了吧,他既然铺了,你就用呗,不然他还以为你嫌弃呢,等到走的时候给他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