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属于母亲的房间,覃涵用力呼吸,汲取最后的母亲留下的气息,几天来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他肩膀耷拉,步履沉重,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母亲照片,轻柔的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他眼里的眷恋和悲伤让人窒息。
覃涵从未想过有一天母亲会离开,从他有记忆开始便是母亲的陪伴。
在他青春期叛逆的时期,是母亲细心的教导才让他没有误入歧途。
在他创业忙的焦头烂额时,母亲会做好一桌子菜,在深夜里看他吃完。
在他创业失败后,是母亲一直陪着他挺过来。
母亲会离开吗?母亲离开后该怎么办?
这是母亲生病的这段时间他想的最多的事,每想一次便让他绝望一次,他想不到没有母亲后该怎么办,没有了母亲他就成了一个没有家的孤魂,这世上在没有他安身立命的地方。
也许是知道儿子性格孤僻,很难和人建立亲密的关系,母亲到临走还在担心28岁的儿子以后没有人陪伴该怎么办。
一次次担心的念叨,“你要结婚啊,找个知冷知热的,不要让我担心。”
一滴泪从眼眶滑落,“滴答”落地。
“妈,我有家人了,以后不会孤单,你到了那边不要担心。”
说起常笙,覃涵又想到了第一次见面差点废了别人命根子的场面,轻笑着说,“小姑娘很闹腾。”
“她现在还没完全适应,适应了许是没了您的清净。”
清晨在生理闹钟中醒来,窗外微亮,覃涵穿戴好准备悄悄去上班,不想出门就闻到一股带着烟火气的米香。
是从厨房那边传来的。
“你醒啦?”
覃涵站在厨房门口,灶台旁的小姑娘戴着母亲的碎花围裙,手里拿着汤勺在锅里搅弄,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像是一瞬间绽开的花朵,散发着阵阵清香。
“醒这么早?”覃涵问。
常笙背过去继续搅锅里的粥,在粘稠的搅弄声中,她轻轻“嗯”了一声,脑袋配合着点头。
自母亲住院后,这个家已经好久没有开过火,冷冷清清的就只是一个下班睡觉的地方,覃涵快要忘了这个家里原来的样子。
“人类是群居动物”这句话是没错的,正因为如此才有了男女结合的意义,彼此抚慰,彼此陪伴,漫长的一生因此变得多姿多彩。
覃涵本来准备在不打扰她的情况下去上班,没想她已经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