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知府与刺史的车驾早早驶来黎南县,一众本地官吏齐聚县衙,特意设下丰盛宴席,为五皇女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珍馐满桌,歌舞升平,官员们轮番过来敬酒奉承,句句都是恭维讨好之词,因为摸不清姜若摇的态度,无人敢提水患公务。
姜若摇端坐主位,淡然应付,等在座的大人们敬完一圈酒,她微微蹙眉,这两日游街采风时,每次提到水患,市井百姓提及最多的就是黎南县河道史张冰,可放眼整场宴席,连比河道史更低的录事都混进来露脸,唯独不见张冰的身影。
借着下一轮听戏的空档,姜若摇侧首看向身旁的云栖尘:“道长,为何不见河道史张冰?”
云栖尘今日没有一同走街串巷,而是暗中摸清黎南县的人事底细,当即俯身低声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此人常年研究河道,的确是黎南最懂治水之人,只是此人性格极为怯懦,平生最大的毛病便是胆小怕事,还是这一带有名的耙耳朵,以往治水屡屡失利,动辄要被上官追责问罪,她早就吓破了胆,如今听闻殿下奉旨治水,事关重大,成败难料,一旦出错便是重罪,她便直接托病闭门,连衙门都不去了,更不敢来赴宴。”
姜若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轻笑一声,“有意思,明天和我去会会她。”
这场接风宴席费人费力,但姜若摇无心久留,天色稍晚便起身离席,主宾走了,宴席很快便散了。
安静的夜晚,沂河水声拍岸,各路官员心思迥异。
次日天色微亮,不远处的街巷里传来公鸡打鸣声,姜若摇拍拍身边的影癸,“昨晚说好的,今天穿男装和我出去,不许反悔。”
影癸早就醒了,见主人还记着这事,索性不再装睡,点头应下,“都听主人的。”
“真乖。”姜若摇亲亲影癸的额头。
起床后,姜若摇翻出前几日买的衣裙,比来比去,她还是觉得蓝色的那件最好看,她挑出来拿给影癸,影癸抱着衣服去屏风后面换衣。
姜若摇坐在八仙桌上等了半天,就在她怀疑影癸不会穿时,屏风后面终于有人走出来。
影癸穿着一身水蓝色广袖长裙,料子上绣着细碎银白兰草纹样,轻薄柔润,走动间如水波漾开,腰间系着素色丝绦,垂落几缕浅蓝流苏,显得腰身纤细羸弱。
更让姜若摇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