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影癸会以为这是主人要他试毒,如今的主人不会这么做,看主人的眼角擒着一抹期待的笑意,直觉告诉他,这道菜有诈。
但若是影癸能拒绝,他就不是影癸了。
他乖乖张嘴,鱼肉滑嫩鲜甜,但比鱼肉的味道更猛烈的是蘸料的辛辣,茱萸与芥子的味道直窜鼻腔,应为从来都是清淡饮食,他哪里吃过这样刺激的味道,顿时侧过头去,眼眶微微泛红,将食指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才将鼻腔的辛辣感压下去。
他转过头,目光哀怨地看着主人,神情间竟有些娇嗔的味道。
姜若摇没想到影癸的反应这么大,看到他被蘸酱逼红了眼睛,立刻心疼起来,将手边的甘蔗汁递给他,“这个是甜的,快喝几口。”
两人做过最亲密的事,如今共喝一杯水已非常自然,影癸喝了甘蔗汁,很快缓过来,贴心提醒,“主人,这种蘸料着实辛辣,主人吃的时候还请适量蘸取。”
“鬼鬼真好。”姜若摇将大脑袋在影癸肩上靠了靠,被辣到不仅不生气还好心提醒她。
她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少许金齑放入口中,古代的刺身蘸酱比现代的山葵更辛辣,还混合了梅子和橘皮的果香,吃起来口感更丰富。
三个人高马大、气质优越的外地人坐在窗边,引起不少人的注目,尤其是姜若摇和影癸两个人女子打扮,行为却极其亲密,众人不由投去好奇的目光。
南疆这边民风开放,女子若是取不到夫郎,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并不少见,但姜若摇和影癸看着一表人才,怎么也不像是找不到夫郎的人。
“对了,我有个想法,还没和你们说。”姜若摇突然压低声音,向两人招招手,低声说了几句话。
云栖尘惊讶地张了张嘴吧,赞同道,“此计甚妙。”
影癸脸上有些难为情,但他知道主人用心良苦,垂下眸子没有作声。
吃完饭,三人去当地的成衣铺子挑选了好几套衣服,都是当下时兴的男子款式。
等回到县衙备好的别院,姜若摇刚洗漱妥当,门外忽然传来细碎动静。
不等她开口询问,几名少年郎被管事小心翼翼地领进院子,他们都是黎南本地人,个头不高,眉眼温顺俊秀,局促不安地垂首立在廊下。
随行的县令吕阳躬身行礼,语气谄媚:“殿下日夜奔波,甚是辛劳,我们黎南小县无甚珍宝,特意挑选了几名品性温顺、容貌周正的郎君,前来侍奉殿下歇息,以解殿下旅途疲乏。”
这是地方官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