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些时日大军凯旋的举城欢庆,姜若摇回来时,京城一片平静,百姓们不知道马车里就是传得神乎其神的五皇女,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京城要变天了。
孙爹爹收到消息后,早早带人在门口等着,见姜若摇安然无恙地从车里出来,急忙迎上去,“殿下,您总算回来了,自从您出征,老仆是夜夜睡不好觉,恨不得长了翅膀,立刻飞到您身边。”说着说着,眼角的泪花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娇宠长大的五殿下,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啊!
姜若摇一手扶着孙爹爹的胳膊,一只手给他拭去眼角的泪花,“都一把年纪了,还哭鼻子。”
男人对年纪都很敏感,孙爹爹撑了一下腰,露出些泼辣姿态,“老仆才不老,男人四十一枝花!老仆还能服侍殿下四十年,五十年!”
“知道了,你最年轻,别在外面站着了,先进去吧。”
两人说话间,影癸默默跟在姜若摇身后走下马车,伤好后,他恢复了惯常的影卫打扮,他知道孙爹爹不喜欢他现身在人前,刚想隐匿身形,被姜若摇拉住,这时孙爹爹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影癸,他先是上下打量一圈,语气有些别扭,“云道长说影癸为救主人身受重伤,差点落下残疾,我看也没缺胳膊少腿。”
“爹爹,你关心影癸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姜若摇抓住孙爹爹的胳膊,牵着影癸的手,一边一个,踏进朝宁王府的大门。
回家后,姜若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影癸去地牢,请执鞭人打道回府。
影癸再三阻止,“主人,我自己去就好,地牢阴暗潮湿……”
姜若摇打断道,“再啰嗦,你也不用去了,我自己去。”
影癸顿时销声,执鞭人从不会直接与影卫的主人见面,除非影卫出现叛主的迹象,像今天一样主人亲自带他去见执鞭人的情况,应该是绝无仅有了。
如果说影卫是刀,那么执鞭人就是磨刀石。
主人若是用刀不顺手,执鞭人打磨一下就好。但在姜若摇心中,影癸早就不止是刀,也不需要执鞭人替她打磨。
所以见到执鞭人时,姜若摇开门见山:“这些年来辛苦先生了,以后影癸不会再来地牢汇报,也不会再接受你的任何调·教,先生可以自行决定去留。”
执鞭人的面容第一次从阴影中显现,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中年女人的脸,目光比最初的影癸更加冰冷无情,眼下两道狰狞的疤痕贯穿侧脸,她似乎有所预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她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