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迢迢以为就是一次寻常家宴,不曾想当晚来人中,还有两位身份贵重,她躲在仆婢中遥遥望去,那二人皆身着锦绣华服,周围侍卫美婢环绕。
二人先后步入正厅,走在前头之人五官俊美,眉眼却十分阴翳,一看便知招惹不得,乃皇后嫡出大皇子,邕王李淮。
稍落后半步者,容貌与邕王有六七分相似,神情更为温和,逢人便笑,是同为皇后嫡出的四皇子,吴王李湛。
这二位的出现着实出乎意料,裴韫起身朝二位皇子作揖,崔夫人等一众女眷紧随其后,纷纷见礼。
林迢迢注意到,今日的生辰宴上,裴韫的父亲勇毅侯并未出现,还有那位大名鼎鼎的平妻柳夫人也不在。
据说勇毅侯对柳夫人极尽宠爱,碍于崔氏女的存在,夫妻二人不常在府中长住,一年中大半时间在外“云游”。
说是云游,到底在何处另置宅院,谁知道呢。
总之侯府与崔氏一族,默契地谁也不提,只要府中权势捏在崔夫人手中,勇毅侯与柳夫人那些破事,崔氏一族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维持表面和气。
但林迢迢不理解。
裴韫多年难得回京一趟,正逢二十七岁生辰,皇子们皆来道贺,勇毅侯身为父亲,竟也不肯回府。
出于吃瓜人的天性,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中,时不时偷眼去瞧。
二位皇子驾临,崔夫人欲腾出主位,吴王忙示意崔夫人稍安勿躁,毕竟裴家是主,他们为客,今日只有主宾亲朋,不论君臣,示意众人各自落座。
吴王这番做派,皆因吴王侧妃裴仙蕙出自勇毅侯府,是裴韫同父异母的妹妹,有这层关系,吴王自然同裴韫表现出非比寻常的亲近,和乐恰似一家人。
邕王斜睨着皇弟惺惺作态,冷哼一声,随后挥手命人抬上贺礼,足足十箱金银珠宝,其中不乏千金难求的番邦奇物。
虚无缥缈的情谊,远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邕王清楚,北境危局,急需金银解围,况且,他与裴韫才是同类。
同样是家中嫡长,同样的不受父亲喜爱,地位岌岌可危。
两位皇子,一个借亲家关系攀谈,一个以知音自居,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拉拢裴韫,裴韫始终温和有礼,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好在二位皇子早有预期,话题渐渐转移到宴席本身。
饶是天潢贵胄,他们也不曾见过这种宴席,八仙桌正中架起一口铜炉,一半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