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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赤忱难得,遂命人取来二百两银赏赐林迢迢。
泼天富贵骤然砸下,林迢迢嘴角咧到耳根,朝吴王福身,“奴婢谢殿下赏赐!”
可她哪里知晓,她接受了吴王的赏赐,就是在打邕王脸面。
自开宴至今,侯府众人对二位皇子的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的恭敬疏离,林迢迢一个奴婢,岂敢越过主子,受吴王恩赐?
邕王眸色一戾,“你这奴婢有些意思,上前来。”
了解邕王的人,必能知晓他此刻不悦。
气氛再次微妙,几乎降到了冰点。
林迢迢不明所以,依言上前。
再寻常不过的举止,崔夫人又立马呵斥,“大胆贱婢,岂敢起身近前?还不快跪下!”
邕王可不是吴王,此人喜怒无常,一旦恼怒不虞,极有可能因一小点过错就朝勇毅侯府发难。
林迢迢才明白过来,邕王并不是真的要她走上前,是要她膝行上前,要她跪着挪过去。
来到这封建王朝两年,林迢迢一直在逼迫自己适应环境,融入其中,将自己摆到最卑微的打工人的位置上,平日为了苟命,该跪时她也会跪,可如今日这般还是头一遭。
跪着……像狗一样爬挪过去。
这是完全不把她当人看。
林迢迢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成全,指尖嵌入掌心,尖锐的刺痛令她保持平静。
罢了,最后一次了。
今日一过,她和抱琴都自由了,到时她就和哑婆回乡下去,再不看人脸色度日。
这勇毅侯府,这汴京,再无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
裴韫微微侧目,视线自她紧握的双拳上移开。
是该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吃点苦头,磨一磨她这莫名其妙的傲气。
裴韫把玩酒盏,不动声色。
林迢迢自知躲不过,她无法改变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