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琛,你家打扫房间的佣人还没有离开,可能随时会进来,被看到也没有关系吗……”
没说完的话被猛地掀被子的哗啦声打断。
四目相对,沈知芃看着黎琛的眼睛——那双因为怒火而格外明亮的眼眸。
失忆前,黎琛的话很少,气质淡然又霸道。沈知芃知道他好看,但仿佛远远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欣赏一棵大树一样,没有美和丑的区别,他就是黎琛本身,那种浑然天成、矜持禁欲的美感,让他偶尔展露的亲密都多了几分珍贵,让人不能等闲视之。
可失忆后,黎琛却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变得好像他的坏狗弟弟黎又明。
他的情绪起伏变得更大,尤其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喜怒哀乐都会轻易被她左右。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和疑心病,总都给沈知芃一副老谋深算但又算计不明白的感觉。
这样的反差,让他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即使……沈知芃带着新奇地多看了黎琛几眼,即使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傲慢和阴鸷,却也因为这份漂亮变成了冷然的艳丽。
“沈知芃!你,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怎么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轻快,“不是你求我给你用药的吗?”
黎琛死死瞪着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下颌紧绷,眼尾泛红,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沈知芃,你、你你!很好!”
沈知芃的视线轻飘飘的落在黎琛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他双手紧紧攥成拳,莹白的肌理下,青筋遒劲的暴起,指尖不停的颤抖。
黎琛竟然气愤到不知道怎么反驳她了。
沈知芃莫名想笑,怪可怜的,可是谁叫他刚才说那种话呢?
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他下次还会不长记性的大放厥词,这可不行,太惹她生气了,不如一次性立好规矩和底线。
沈知芃这样想着,避开床单上可疑的水渍,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在黎琛身边坐下。
她的声音温和,仿佛不是她刚刚欺负完人,“黎琛,我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我刚才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也很伤心。这样,就像我们刚才说的,这事翻篇,我不生气你也不再生气好不好?其实你也不需要感觉难堪,刚才只有正常的上药,没有别的。”
她伸手去轻轻触碰黎琛的耳朵,他惊吓般,微微向后缩了缩,但并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