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倒也是个愿意搭话的,把擦桌子的抹布往肩上一搭,道:“那姑娘小时候发了场高烧,把眼睛烧坏了,多好看一姑娘,就这样毁了多可怜。那之后他爸妈就到处找医生问呀,在这问不到,就去别处问。别处也问不到,就开始求那些神啊仙啊,不少人就起了坏心思,骗他们说要先交贡品,那神仙才会理他们。哈……那老两口还真信,被骗着把钱花光了不少,用的偏方没一个管用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救命的钱也敢骗走。他们几人上山之时,除开那姑娘和李厌没再见到其他人,屋内摆设也不像是有第三人的样子,沈遥大概能猜出之后会发生什么。
解安问道:“然后呢?”
“然后啊……两口子都不是做大生意的,她老爹是给人家家里凿井的,那活辛苦,但是来钱快。那天是个晴天吧,也不知道怎么着,砸了那么久都没出水来,就在腰上栓了根绳子,下去看看是不是打偏了,然后……然后那绳子怎么就断了呢?”
沈遥听的心里一紧,断了,井底也没水。掉下去只有一个结果。
这回没人再问他,然后呢?
没人问,那老板也喃喃道:“断了……她爹当场就没了。可是她娘不知道啊,她娘见天黑了人都不回来,心里头着急,给小姑娘喂了药,哄睡着后就出门去找。找着了吗?”
他问出这话,但却无人回应他。
他又自言自语地答道:“没找着。她娘出门没走多远,就叫狼叼走了,第二天是守山的老头发现了尸体……吃的就剩几块骨头和一地的烂衣裳了。你们说,这姑娘的命怎么就这样苦呢?”
桌上的菜放了太久,不再冒着热气。大概是要入夏了,空气有些闷,让人有些喘不上气。良久的沉默后,沈遥开口:“……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板叹了口气,目光空空望着桌上的菜,又是好一阵无言,才道:“……因为凿井要两个人,给他绑绳子的时候,我为什么不仔细看看呢?”
沈遥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份苦难终究不是发生于自己身上,他会难过惋惜,但很难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
老板回过神,苦笑了一声,道:“……瞧我,说这么多干什么。真是太久没和人说过话了,你们吃,你们吃。”
看那老板转身要离开了,沈遥喊住他,开口:“老板,我们昨天去了趟山上,叶声过得还不错,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