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谢听敛,熟门熟路地绕过一座座山坡,这种地方矮坡多,植被少,要是顺着大路跑,没一会儿就被追赶上了。
但每个坡都长得差不多,靠的就是视线遮挡,多绕个几圈,那些打手自然就蒙圈了。
而且,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人呢?一群废物!”
“不知道啊,刚才我还看见那俩人的身影了。”
“十几个大男人抓不住两个小郎君,吃干饭的你们!啊?”
“老大,现在我们该往哪边?”
“你刚才从哪边来?”
那人伸手一指,指的方向正巧就是乔拾音拉着谢听敛躲藏的地方。
“那就往反方向走啊。这还用问?你有没有长脑子?”
骂声随着脚步声一起渐渐远去。
乔拾音探出脑袋,爬到坡顶往远处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气,遛下来坐到谢听敛的身边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他们是冲着你来的。”
谢听敛微微喘着气,想起临走前进东宫那次,太子的嘱咐。
“如此,接下来的行程会变得更难了。”他说。
“那能怎么办呢?”乔拾音道,“我这人做事最不喜欢半途而废了。我又救你一命,一会儿记上啊。”
谢听敛想了想说,“往后,我们不能再走官道住驿站了。”
“原来是官府在针对你吗?”乔拾音一琢磨,便咂摸出来了,问道,“是沧州的知府?你这次调过去是不是占了谁的官位啊?”
谢听敛摇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乔拾音见他一副不太想多说的样子,就没有多问。
俩人坐了一会儿,乔拾音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往商道尽头张望片刻,她说:“只能走乡径小道了。”
怎么说呢,这个小径走起来,有点像是带着算命瞎子外出谋生的苦命感。
乔拾音拿一根枯木牵着谢听敛,走两步就要回头看看对方有没有被绊倒。
走走停停,直到天快擦黑了,还没有找到村落。
今晚不仅没有地方住,还找不到吃的,真是太惨了。
“找个地方过夜吧。”乔拾音找了一处矮崖边,崖边长满了干枯的芦苇丛。
她把谢听敛扔在一旁,说:“我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吃的。”
在芦苇丛里翻了半天也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