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正捏着小剪刀,给一只流浪猫修剪打结的毛发,蹲在藤椅旁,动作缓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得像在拆弹一般。
明霁看见,那只野猫本来警惕地竖着耳朵,却在她的抚摸下渐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用尾巴拂过她的手臂。
明霁记得那日,他穿着单薄的羽绒服,头顶落上了几片雪花,指尖冰凉,他却没有挪动半分,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那时,早就剥离了对他来说是负担的情绪,他也不懂什么叫温馨,什么叫感动,但他的视网膜将看到的一切传入大脑,而大脑飞速处理他所看到的一些。
她对动物的耐心、细致、以及那份浑然天成的温柔,深深刻在了他的脑中。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一想到这个场景,都能让他浮在水面的“心”安定下来。
“我……”明霁难以言说他心头所想,半晌才道:“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个……怪物。”
江夙和安轻鸿忽然沉默了,收起了一开始得嬉皮笑脸。
地洞安静了好一会儿,安轻鸿难得正经地开口:“小六,你说的‘怪物’……是指你自己,还是指小小六?”
明霁没回答。
江夙拿了果盘颗荔枝,又躺会刚才的懒人沙发,慢悠悠的播着荔枝,塞进嘴里:“那姑娘捡走了它,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明霁垂眼了片刻,而后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她以为我把小小六扔了。”
“所以你扔了吗?”这两人像是要明霁把他疑惑的问题捋清楚,也给他们自己所好奇的事情找一个答案,颇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气势。
“……”明霁仿若被噎了一下:“它一回家就要冲出去,我就……让它出去了。”
众所周知,人在做了一个坏事的时候,即将戳破时,总会美化过程,用以洗白自己。
安轻鸿直接说破了:“那不就是扔了吗?说这些。”
“不过我今天看小小六的状态,毛色亮了,眼睛也有光了,还一点儿不怕人了。”安轻鸿回忆起时隔两个月,再见到的福乐乐的模样。
最后下了总结:“拿姑娘把它养挺好的。”
明霁没有说话,修长的指尖却无意识的攥紧了毯子。
安轻鸿看着他攥的泛白的手指,挑了下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折磨你手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有什么情绪手上动作就特多,虽然知道你感觉不出是什么感觉。”
明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