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毒蛇在嗅到血腥味时,在棉被上来回爬行过。不过好在它将她当做自己的食物,方圆几里的毒物都不敢靠近。
她今日还能勉强睁开眼看看天色与自己身旁的情形,第二日时只能盯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脑袋被泥浆禁锢住了般沉重得无法动弹。
又过了几日,寒风刮过她的面颊时,连脖颈处渗血的痛觉都变得迟钝起来。那条毒蛇已经死了,它贪婪地想吞噬她的血,不想反被她血液中的毒毒死。尸体就倒在她的耳侧。
到了夜间,她眼睛已经完全看不清周遭的景色,只能听见草叶间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爬动。大概是些虫子蝇类,楚时晏心想。
连日来,她总在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在一点一点地往土里下沉,她能感受到自己有伤口的皮肤正在腐烂。但是她什么都阻止不了,她在心底里期盼着,盼着……上天快将她也带走罢,是她害了他们。
好冷……楚时晏浑身打了个哆嗦,她浸泡在冷泉中,脑海中总闪过这些片段,她试图双手撑着冷泉边缘站起来,可手臂刚抬起一寸便又重重地落了下去,寒意渗进骨头里,吱嘎吱嘎地发着颤。
她想着,如果就这样死在这荒郊野岭,大概也不会有人知道。其实这样也好,至少她的离奇消失,会给不少至今还信服她的人留下点念想。
不过……
如今世间还有谁,相信她呢。
“*&¥#……”
就在楚时晏万念俱灰之时,忽然有一段她听不明白的小调由远及近地传来,她张了张嘴,想喊一声,或者发出些动静引起来人的注意,可喉咙里只发出一丝沙哑的气音,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但好巧不巧,谢文光出城采药,一时记错了时辰,眼看着天色黑了下来,自己也没打灯笼,只得摸着黑在草丛间走着。
边哼着他们石塘镇上的方言小曲,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边想着进城的路是不是往这边走,怎的越走越冷清。
然后……
“啪——”
他脚下踩到了一柔软的长形物,当即“啊啊啊啊”地狂叫起来。
楚时晏:“……”
她被踩到了受伤的胳膊还没喊痛,结果这人叫得感觉比她还疼。
谢文光登时就已经吓傻了,又加上自己没带火折子,连忙一溜烟地跑走了。
一个时辰后,谢文光拉着他父亲出来一块瞧,他信誓旦旦地跟父亲说,自己应该是踩到了人,若是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