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点点头,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怀里的糖球。
他低头看着那张哭花了的小脸,眼眶也红了:“乖乖,爹地只记住了你。”
糖球抽噎着,把小脸贴在他胸口,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再也不肯松开。
“爹地……”
这时“哐当”一声。
宋一柱推门进来了,额头还挂着汗珠,冲锋衣的拉链只拉到一半,显然是从深山出来直奔医院来的。
“小妹,小妹!”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
宋华年转过身,眼眶还红着,看见宋一柱也是一愣:“二哥?你的事忙完了?”
宋一柱摆摆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宋清。
宋清正抱着糖球,下巴抵在她的小揪揪上,眼睛半闭着,脸色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但搂着糖球的手臂很紧。宋一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紧:“还没……清儿怎样了?”
宋华年摇了摇头:“只记得糖球了……局里让他休息。”她说完看了一眼付斯年。
付斯年低声说了句:“二哥好!”
宋一柱没有搭理他,伸手在宋清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宋清抬起头,目光落在宋一柱脸上,眼神空空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好!”
随后他又低下头,把脸埋进糖球的小脑袋里。
宋一柱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来,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他看向糖球,小奶团子正趴在宋清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小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哎,老天爷这是要干吗?一家人都没有一个做过亏心事,何必这么惩罚他们!
“舅爷。”糖球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帮不了爹地……他这个病,只能让医生伯伯看。”她说完,把脸埋进宋清的脖子里,再也不肯抬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宋一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父女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舅爷知道了。糖球照顾好爹地,舅爷去给爹地找最好的医生。”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付斯年。
“你给我出来!”
楼道里的灯很亮,白惨惨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冷冰冰的光泽。
宋一柱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盯着付斯年。
“这次回来几个意思?回来捡现成儿子和孙女?”
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