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了下去:“可是第二天,你就遇见了付斯年。”
宋华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学校的梧桐树下看书,穿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你从他身边走过去,又退回来,看了他一眼,就对上了他的目光。那一刻你就爱上他了,对不对?”
“你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家世如何,不知道他是好人坏人——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陷进去了。”
“而我呢?我陪你走了一整个下午,为你打了一架,你只是感激我。”
宋华年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有些涩:“秋实,感情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那用什么衡量?”梁秋实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用运气?用一见钟情?年年,你知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差的只是那一秒钟的眼缘?”
宋华年没有回答。
梁秋实深吸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后来你们在一起了,很快,形影不离。我看着你们,心里像被刀子剜,但我忍着,告诉自己——只要他待你好,我就认了。”
“可是他不配。”
宋华年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年冬天,他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他已经不省人事了,我把他放在床上,看着他,忽然想——如果他忘了你,不爱你了我想,那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就能重新看见我了?”
“我疯了。”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真的疯了。”
“我联系了一个做脑科研究的朋友,找了台老式的ECT设备。不是什么高明的医术,就是电击,能让人短暂失忆。”梁秋实的目光落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我给他做了几次,他醒来之后,果然不记得你了。”
“不记得你们怎么相遇,不记得你们去过哪些地方,不记得你们说过什么话,甚至不记得你的名字。”
“他开始躲着你,你以为他不爱你了。你问他为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心里空了一块,但想不起来少了什么。”
“你很伤心,跑开了,他没有追。不是不想追,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而我去追你,你甩了我一巴掌!告诉我你讨厌我!”
“年年为什么?为什么?”梁秋实抓住宋华年的肩膀狠狠地摇晃着。
宋华年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梁秋实低下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声音沙哑:“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你毁了我的婚姻,毁了我孩子的父亲,毁了我本该有的完整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