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点了点头,白骨手指轻轻回握住糖球的小手。
糖球转过身,拉着她,一步一步走进了雾气深处。
第二天一大早,糖球穿着毛茸茸的小兔子睡衣,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走廊,一头撞进了宋一柱的书房。
“舅爷!舅爷!”奶音又脆又亮,像一串小鞭炮在书房里炸开。
宋一柱正端着茶杯看文件,听见糖球甜甜的喊声,立马放下杯子,起身就迎了过去,弯腰一把将她捞起来,举高高转了一圈:“哎呀,我的小公主,怎么了?一大早就想舅爷了?”
“嗯!想舅爷了!”糖球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蹭了蹭他的胡子,扎得直缩脖子,咯咯笑个不停。
笑够了,她才想起来正事,小脸一绷,认真起来:“舅爷,糖球知道谁埋那个小朋友了——是坏姑姑!”
宋一柱的笑容收了几分,眉头微微皱起,抱着她坐到沙发上,声音放柔:“哦?糖球怎么知道的?”
“昨天晚上那个姨姨来找糖球了,在梦里。”糖球掰着手指头,奶音慢悠悠的,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姨姨是小朋友的妈妈,她穿着红色的衣服,哭得好伤心。她说坏姑姑是她的朋友,可是坏姑姑找人欺负她,还抢走了她的小孩,下蛊做成了干尸,埋在咱们花园里。”
宋一柱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姨姨还说了一些糖球听不懂的话……”糖球歪着脑袋,小嘴撇了撇,“什么三个男人陪姨姨睡觉,那三个男人是坏姑姑的朋友……舅爷,他们为什么要陪姨姨睡觉呀?睡觉不是一个人睡的吗?”
宋一柱脸色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还有呢?”
“嗯……”糖球想了想,小鼻子皱了皱,“好像就这么多了。姨姨哭了好久,糖球答应帮她送小朋友去投胎,她才不哭的。”
宋一柱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把她带回家,给她吃穿,供她上学,当亲生女儿养。
可她骨子里流的血,终究是那两个人的。
他眉头拧成了川字。
宋知予……真的坏到骨子里了。
天生的坏种。当初就不该心软捡她回来。她爸妈是人贩子,专偷小孩卖器官的那种,被抓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没人要,送去福利院也没人要——谁愿意要一个人贩子的孩子?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