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妹妹。”
“嗯嗯嗯。”
也如她强调了很多次,少年只是敷衍地点着头,完全不在意她说什么,只用那双比窗外的月色还要黑亮的眸子注视着她,继续执着道:
“那你尝尝,妹妹,杨大娘说很好吃的!”
沈昭顿了顿,敛下眸,懒得再废话,翻过身,直接无视掉。
灵识里看到少年低了下头,但显然他迅速就哄好了自己,也不恼,将麻糖放到前几天的糖包旁边,只像往常一样小声叮嘱了一句“那妹妹你想吃再吃”。
“……还有呀,妹妹。”
许是沈昭破天荒跟他多说的那两句话和没有直接的拒绝令他有些“得意忘形”,他踌躇了下,还是没忍住贴过来,对着她一如既往的背影挑着尾音小声讨好道:
“我今天搞到了块兔肉,我们有肉吃啦,明天给你烤兔子好不好!”
沈昭自顾自静躺着,也不答话。少年热脸贴什么都始终是那副朝气蓬勃样,兀自热闹地嘀咕着,一边叽里咕噜地独自筹划着一边蹑手蹑脚地离开去收拾。
身后重新传来淅淅索索的轻响,这般大小的房间里,即使再小心也一定会有动静。
沈昭面向着墙,慢慢听着那些声音,直到少年收拾妥当,又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屏住呼吸站回床边。
被试探这么多天,沈昭也知道他想听什么,隔了会,终是放大了呼吸声。
灵识探到少年小小的松了口气,似乎确认她还安好让他很高兴,他摸索着返回门口,靠着破旧的门框坐在破草堆上,抱住膝盖。
“晚安。”
最后埋起眼睛前,他轻声嗫喏道,似他最大也是最重要的心事:
“……妹妹。”
月色渐凉,风带走全部喧嚣。
待听到少年若有若无的呼吸变成陷入梦乡的平缓,沈昭慢慢转回身,从极致的永夜里望过去。
早在被他从河里连拉带拽救上来的第一天,她便用灵识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检查过这个所谓的“容身之处”。
屋内一贫如洗,一张瘸腿桌子、两把瘸腿椅子、一个床便是全部。
她占了这个由木条搭配着茅草堆砌出来的简陋床后,少年便额外寻了枯草,铺在整个房间离她最远的门口位置充当另一个可以休憩的地方。
她在这里躺了几天几夜,少年便掏心掏肺地待她了几个日夜。
她睡不着,整夜整夜无法合眼,少年便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