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周身柔软的触感提醒她,方才是梦。
奚禾活动了下身体,只觉骨子里都透出乏意。
她撑着身子起来,轻唤了一声:“谢雪?”
无人回应,只有清风徐徐拂动庭前花,卷着一缕幽香送入屋内。
奚禾眨了下眼,才发现自己现在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她起身,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辛起林隐没身形,看向门后那人。
奚禾素衣白裙,发髻未绾,眼神很迷茫。
她环顾四周一圈,自言自语:“我死了?”
辛起林瞧见她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奚禾痛得嗷地叫了一声。
辛起林忍不住笑了下。
奚禾开始沿着小院走:“阿蕙?”
“江谢雪?”
“……周弃?”
周弃?
辛起林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凝神看向她。
奚禾摇摇头:“不,是江谢雪才对。”
那个时候她是迷糊了,那样回风流雪的气度,是江谢雪没错。
更何况那人头上还有太阴无相簪。
可是江谢雪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忘川?
阿蕙现在又在哪里?江寒云的那一半残魂呢?
还有,她过了时辰,不应该被困在忘川了吗?
奚禾有太多太多问题,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头晕。
下一秒,她觉得身子一轻。
奚禾一转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身跌倒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天空。
奚禾:!!
她又神魂出窍了!
奚禾正想往自己的肉身中挤,忽然感应到什么。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隔壁。
夫妻命契,会有感应,江寒云就在附近!!
辛起林一惊,刚要出面,却见奚禾仿佛受到了什么指引一般,迷迷糊糊朝着隔壁院子飘去。
辛起林及时止住脚步。
奚禾姑娘的夫君,江家少主就在隔壁。
他看着奚禾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处,忙折身去找江谢雪。
奚禾飘过了院墙,感应越来越强烈,她朝着其中一个方向飘去,穿门而入。
垂帘半掩,稀疏天光丝丝缕缕渗下,床榻上的江寒云紧闭双眸,脸色苍白。
奚禾不太确定,走过去用手背碰了下他的脸。
她的手直直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