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看去,江谢雪的眼瞳像是一汪幽深的寒潭,一眼看不到底。
奚禾咳嗽了一声,挪开视线:“开玩笑啦,我是你嫂嫂,应该的。”
她打了个哈欠:“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明天还要赶路。”
奚禾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屋内并未掌灯,只有浅薄的月色如同流水潺潺。
奚禾的呼吸很浅,娟秀的眉微微蹙起,月华映得她的肤色很苍白。
江谢雪看了她许久,轻轻抓住她的手,调控灵力,一点输入她体内。
凡人之躯,不比修士,灵力若是输送得急了,会适得其反。
江谢雪神魂不稳,灵力暴走,本就还未恢复,又得慎之又慎操控灵力,很快鼻尖便覆上一层细汗。
灵力如涓涓细流注入奚禾体内,与她方才服下的丹药一同发力,奚禾微蹙的眉一点点松开。
这一觉奚禾睡得很好。
第二天起来,她觉得自己龙精虎猛,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又行进了小半日,一行人终于到了忘川附近的忘川镇。
出乎意料的是,江家人竟然还没到。
忘川镇不大,就算江家人再低调,来了那么多人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奚禾觉得奇怪,哪怕中途被赤炎鸟袭击,江家人也不该那么慢啊。
思来想去,奚禾的目光飘到了江谢雪身上,应该是因为江谢雪失踪了。
应冷在进入忘川镇时,就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黑发少年。
他将江谢雪背在身上,走进了一间客栈。
小二忙迎上来:“客官要几间房?”
“两间。”
奚禾原以为自己独自住一间,应冷和江谢雪一间,不料他把江谢雪往床榻上一扔:“你和他一间。”
奚禾:?
不是,这合适吗?
她立刻说:“我可以重开一间房的!”
应冷居高临下看她一眼,朝她抛出一条白色的锁链。
那锁链如同游蛇缠绕而上,把奚禾和江谢雪结结实实捆在了一起。
他丢下两个饼子,转身离开。
奚禾挣扎了下,那锁链捆得更结实了。
奚禾无奈,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和江谢雪背靠背:“他走啦。”
江谢雪没反应。
奚禾奇怪了,回头看他。
江谢雪头歪靠在墙上,睫羽紧闭,毫无生气。
奚禾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