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拂袖而去。
奚禾现在浑身都在疼,也来不及细究他的表情,沉沉昏睡过去。
江谢雪出了屋,阿蕙猝不及防跌在他面前,整个鬼匐在地上瑟瑟发抖。
巨大的威压之下,阿蕙忍不住灵体颤抖。
江谢雪抬起白皙的指,点在她眉心。
他的瞳孔变得很空。
阿蕙的记忆如同流水铺开,一览无余。
他在记忆中旁观奚禾,看她一颦一笑,看她与阿蕙絮絮叨叨说着话。
只是可惜,江寒云做事谨慎,她记忆中并无任何与命契相关的片段。
但江谢雪依然从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譬如每月十五,江谢雪都会和奚禾在屋中呆上许久,之后奚禾身上便会出现一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江谢雪倏然想起自己从金照瑶台回来的时候,也是十五。
所以那天……他们是在续命契。
奚禾身上的红痕,不是欢好的痕迹。
江谢雪自己都没注意到,他微拧的眉心一点点松了开来。
片刻后,江谢雪收回手。
阿蕙迷迷糊糊甩了甩头,已然忘记了江谢雪看得见她的事。
她揉着眼睛,嘟囔着:“我要去看看阿禾怎么样了。”
窗棂半掩。
江谢雪看向床榻上正在熟睡的奚禾,他睫羽低垂,瞳色幽深,似一只在暗处窥伺的恶鬼。
命契。
江寒云居然愚蠢到以为鬼君的妻子……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么?
庭前花枝冷艳,在风中簌簌颤抖。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