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丹药,有种淡淡的血腥味。
奚禾联想到什么,毛骨悚然,不会是江寒云的血做的丹药吧?
然而她来不及细想,命契的反噬便来势汹汹。
奚禾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快要被碾碎。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身子,要将她切割为碎片。
奚禾死死咬着被衾,喉头溢出血腥味。
二月察觉到什么,着急得在床榻便团团转,发出嘤嘤的叫声。
奚禾想要尖叫,但又怕被别人听到,只能死死咬着被衾,眼泪,汗水和鲜血混杂在一起,她意识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
再度醒过来时,天色已然大亮。
碧荷在外面敲门:“都午时了,少夫人还不起身吗?不用午膳吗?”
见奚禾醒了,二月急得嘤嘤,不停舔着她的手。
奚禾张了张唇想说话,但喉咙哑得发不出声音。
碧荷见屋子里没动静,嘀咕着离开了。
奚禾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二月忽然狂叫起来。
阿蕙听到动静前来查看,看清奚禾后,尖叫着往外飘。
然而她只是一只鬼,除了奚禾,没人看得见她。
碧荷不知躲哪去了。
阿蕙一边哭,一边没头苍蝇似的往外走,她得找人来帮忙!
阿蕙刚飘出奕仙台,远远瞧见一个欺霜塞雪的白衣公子,眼眸一亮,冲上去:“二公子!救命啊!”
阿蕙很快又蔫了,她说话他也听不到啊。
然而江谢雪忽然盯住了她:“奚禾怎么了?”
阿蕙作为一只鬼,已经很久没体会过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但这一刻,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您……看得到我?”
片刻后,江谢雪跟着阿蕙走到了奚禾寝屋前。
阿蕙刚想提醒他屋子外有结界,却见身体孱弱的江谢雪如入无人之境,走了进去。
阿蕙张了张唇,晕乎乎跟着飘了进去。
碧荷这个时候终于听到动静了,她一边骂二月一边走过来,见屋门大敞,正觉得奇怪,忽然看到了床榻上的奚禾。
碧荷腿脚一软,险些跌在地上。
奚禾口鼻流血,白皙的脸被染得一片红艳艳,悄无声息蜷缩在床上。
碧荷当即爆发出痛哭:“少夫人!你死得好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