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禾嘴里又苦又涩,呼吸都有些不畅,但她心情却忍不住地雀跃起来。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不就是!
江谢雪走过来,藤黄雨伞朝她微倾。
又急又密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发出闷闷的响。
细碎雨珠溅在奚禾的袖袍上,洇开淡色的水痕。
奚禾猛地回过神来,他身体自来病弱,怎能淋雨?
她忙狗腿地将伞柄往他的方向一推:“你身子不好,别淋雨。”
仙君眉眼清寒如雪,低低垂着。
天色太暗,奚禾这才注意到,雨珠落下,却根本没有沾湿他的衣袍半分。
原来他捏了避水诀。
藤黄伞面再度朝着奚禾倾过来,江谢雪抬手,将伞柄递给她。
奚禾仓惶间接住。
天地只余茫茫雨声。
奚禾衣裳都湿透了,湿哒哒粘在身上,想必狼狈不堪。
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套近乎:“下着雨,二弟怎么会在这里?”
江谢雪看着她雪白脖颈上的几道暧昧红痕,正要捏干燥诀的手指渐渐松开。
他淡声问:“不是要救那只小狗么?”
他看见了?
奚禾内心狂喜,却故意用一种惊讶的声音说:“二弟瞧见二月了?”
雨雾茫茫,落到距离他三寸之处却自动被弹开。
江谢雪白袍乌发,漆目如寒潭,发髻上斜插太阴无相簪,在晦暗不明的光线里,苍白又艳丽。
他缓缓开口:“它的名字,叫二月?”
奚禾并未多想:“嗯,我第一次见它,就是在二月,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江谢雪半垂的眼尾,似乎浮起一丝浅淡的笑。
只是那笑不及眼底,反倒生出一种凉薄而玩味的感觉。
刚刚在桃花村安家时,她曾说过以后要养一只狗。
“如果养了,就叫二月。”
“为什么?”
“纪念我们有了新家!”
他们在一片洼地处,很快积了水,雨水源源不断灌入山洞,想必二月并不舒服。
奚禾只是凡人,用缚灵绳唯恐伤到二月。
江谢雪人都在眼前了,不如趁机请他帮忙把二月带出来?
奚禾故意问:“二弟……不讨厌狗吧?”
江谢雪只是意味不明看着她。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奚禾立刻说:“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