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谢雪,此时就停在奕仙台外,冷淡地注视着这座通体华丽的建筑。
奕仙台布了数层结界,江谢雪却如入无人之境。
奚禾和江寒云一前一后来到地底密室。
江谢雪落后一步,跟到了寝屋中。
帐幔飘飘,妆台上随手放着几只簪子,屋里还残余着女子身上的甜香。
江谢雪鼻尖轻嗅。
……她身上的味道没变过。
江谢雪的目光落到床榻之上。
一对软罗天香枕并排放在一起,枕头被人动过,那下面,藏着一道法阵。
同心鸳鸯阵。
只有结契的夫妻同时触碰,方能打开。
江谢雪看了那道法阵良久,目露讥讽。
床榻下的密室,冰冷幽暗,唯独正中央布置着一道散发着莹莹白光的法阵。
法阵上方空悬数百条细如发丝的红线。
凡人寿命短暂,辗转不过百年,乃是天道法则。
故而以命续命的法阵极为复杂,风险极大,不仅每个月十五都需两人亲自前来启动法阵,而且续命过程中不能被任何人打扰,轻则反噬,重则毙命。
所以江寒云特地将法阵设在此处,更是施以同心鸳鸯阵保护,如此可保万无一失。
两人都没说话,奚禾轻车熟路躺到了法阵上,抬眸看江寒云:“好了。”
江寒云双指合并,割破指尖,弹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
与此同时,一道剑气割破奚禾的手指,她指尖同样飞出一滴血珠。
两滴血珠没入红线中,红线倏然光亮大作,缠住奚禾的身体。
奚禾闭上了眼,感受着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自己周身游走。
身体自然本能地在抗拒,奚禾很快冷汗涔涔。
好在很快结束了。
红线离开她的身体,归位。
下个月的命又续上了,奚禾身上一如既往地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奚禾松了一口气,撑着身子从法阵上爬起来:“辛苦师兄了。”
江寒云的目光却落在她泛着青痕的手腕上,意识到是他在江谢雪面前误伤了她,他喉结微滚:“抱歉。”
奚禾顺势看去,随手用袖子遮住被他捏青的地方:“没事。”
江寒云又说:“二弟……身体不好,家里人对他颇为偏宠,所以他性子有些不近人情。”
奚禾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