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楼下花园挖了个小小的坑,把命大放进去,再一抔抔填平。到来年春天,绿草破出新芽,她看到那些顽强生长的新生命,就会想到命大。
方斯远的围巾上挂了泥土,云嫣替他拍掉,指尖的绷带也脏了,每一处都提醒着她再也见不到那条粉白色的,胖嘟嘟的小金鱼。
方斯远问她:“现在好些了吗?”
云嫣吸吸鼻子,“嗯。”
“怎么哭成这样。”他把她的手放进掌心捂着,“眼睛肿了,嗓子也哭哑了。”
云嫣又想哭了,“那个老板骗人,他说泰狮金鱼很长寿,我才养了两个多月,命大就不在了。”
是因为名字没有避谶吗,她决定回去就给福大改名小福。
“往好处想想,可能你最近会发生不好的事,命大担心你,所以为你挡了灾。”方斯远轻声说,“你对它好,它肯定会知道的。”
真的吗?
可是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这个插曲让她一连数天都沉浸在低落中,孟蓁蓁来了,方斯远每天都来,赵亦蓉和晚星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她的伤口。她知道他们或许是不理解的,不就是一条鱼吗,谁没养死过几条金鱼?可她就是要钻牛角尖,不是的,不是的,那是她一眼就认定了要带回家好好养的金鱼,她认定的东西是不能离开她的。
金鱼是,人也是。
晚星依旧在钩那条蓝色星星毯,明明已经钩得很好了,她却始终觉得不满意。毯子很大,盖住两个女孩的腿,云嫣问这是不是自己的生日礼物,晚星否认,“你的不是这个。”
“那这是给谁的?”
云嫣从她的局促中悟出了答案。
她不免愤慨起来,“都不喜欢了,干嘛要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还不如给我呢!”
“你喜欢我再钩一个就是了。”晚星垂眸,默默剪掉多余的线头,“这个毯子钩了好几个月,不是临时起意的,都快钩完了,还是应该送出去,毕竟,他对我的好是真的。”
晚星四两拨千斤,戳破了云嫣愤怒的气球,“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他没有故意玩弄我的感情,我们两个,谁都没有错。”
云嫣承认是这个道理,自己对温照野的偏见带有浓烈的主观色彩,可她就是觉得他配不上晚星的一片真心。既然早就明确了对晚星无意,干嘛还要动不动主动联系,主动关心,温照野放出一点饵,晚星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