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斯远照常给她发了早安。
云嫣盯着绑好的鞋带发呆,天色渐暗,她没有开灯。直到赵亦蓉下班回家,被坐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嫣嫣,你干什么呢?”
“怎么不说话?”赵亦蓉换好鞋,在她面前蹲下,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和妈妈说说。”
云嫣默默解开鞋带,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赵亦蓉。
妈妈,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他也很喜欢我,我却不知道我们该不该在一起。
我没有谈过恋爱,我有治不好的病,我还能活多久,我的身体会不会越来越差,差到握不动笔,卧床不起,失去快乐的能力。
我不知道他对未来的打算,他设想的未来里有没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绷带解开,赵亦蓉轻轻擦拭着她瘦削的肢体,处理那些新生的、化脓的、愈合的伤口,再贴上敷料,新开的、清洗过重复利用的,最后套好弹力绷带,这是她做了二十年的事。
云嫣喃喃道:“妈妈,我该怎么办?”
“妈妈不知道我的宝贝遇到什么事了,但妈妈只想你开开心心的。”赵亦蓉轻轻抱了抱她,“没关系,嫣嫣,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云嫣伏在她的肩头,无声红了眼眶。
第二天赵亦蓉没有上班,她休了假,给云嫣煮去火的凉茶。凉茶的味道一言难尽,云嫣喝得脸都皱起来,往嘴里连丢三颗薄荷糖,去阳台一吹简直透心凉。
楼下的麦嘉豪正和一只萨摩耶欢快地玩着。
赵亦蓉在身后喊,“嫣嫣,你电话——”
手机还在响,赵亦蓉递给她,“小方打来的,打了两遍,是不是有什么事?”
总不至于到不接电话的程度,云嫣走到一旁接起,“喂?”
方斯远省去寒暄,直接问她下午有没有空。
“有啊,怎么了?”
“半小时后下楼等我,我们去医院。”
直到坐在方斯远的车上,云嫣都没能从震惊和后怕中缓过神来,她一路都在恍惚,仅仅一个周末,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下车时脚步一软,方斯远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云嫣抬起一张苍白的脸,“谢谢。”
顺着电梯去往病房,没想到会是宽敞的单人间,云嫣估计是方斯远帮了忙,毕竟是他妈妈在的医院。但现在她无心再去客套了,刚想推开门,门被从里面打开,温照野拿着开水瓶,见到是她,眼神闪躲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