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摇了摇头,企图清除掉脑子里的污秽思想。
书房原本收拾得很整洁,一体式书柜,桌面上只放文件和电脑。自从她常来,这里几乎成了她的私人领地,画架油彩画布占满了角落,桌子上加了块外置显示屏,方斯远应该是整理过,她没看完的书被整整齐齐摞到一起,还贴心地放了书签。
她翻开最上面的一本,是张爱玲的《半生缘》,一部关于爱人错过的悲剧故事。云嫣不喜欢沈世钧,觉得他太过温吞懦弱,如果方斯远是沈世钧那样的男人,她宁可一辈子单身,也不要守着无望的期待过活。
方斯远的书柜分门别类塞得很满,云嫣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手相大全,看来是骗人的。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画笔,不小心带翻了笔筒,才发现桌角还摆着一张全家福,和之前在别墅见过的不是同一张,应该是方斯年出国前拍的。想到那个没比自己小几岁的丫头,她不免又紧张起来,方斯年是带着意见走的,不知道她们之间的隔阂还能不能解开。
云嫣定了定神,调好颜料准备画画。
油画讲究色彩,她只系统地学过一些基本功,下笔全凭感觉。这幅画是挣脱心脏的蝴蝶,准备作为主展图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画了很久,总觉得还有一些地方不太合适,虽是象征新生,但画面用了太多赭红的色块,蝴蝶又是淡紫,显得心脏的部分太过喧宾夺主。
而蝴蝶翅膀的上方,还有一颗浅蓝色的星星。
云嫣思索片刻,在心脏的那半边加了一圈绷带,被绷带缠绕的心脏,破茧而出的蝴蝶,急切地想要追寻天边的启明星。
她拍了张照片发给司徒蕴,司徒蕴的回复只有三个字:特别好。
再贪多就会显得繁琐,云嫣伸了个懒腰,僵硬的颈椎发出抗议的咔咔声。她踱步去吧台接了杯温水,智控灯层层叠叠地亮起,整个房间都变成温暖的柔黄。
画画时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冰箱里有包好的云吞,云嫣烧开一锅水,煮了一部分,方斯远刚下班,打视频问她有没有吃饭。
“我在你家呢。”她给他看那碗云吞,“别的不会做,只能吃这个。”
“牛奶你记得喝掉,拿出来热一热,不要喝冷的。”方斯远问,“都画完了吗?”
“嗯,主图定稿后就没多少事情了。”
指腹上起了一个小小的水疱,还没来得及处理,云嫣伸出手指给方斯远看,结果他也展示出右手的创口贴,“好倒霉,搬东西的时候被钉子刮了一下。”
“严重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