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贺萌的生活始终离她很远。
云嫣翻到贺萌的头像,手指悬在屏幕上空,打下一行字,删掉,重写,又删掉。
她没有证据,对方完全可以死不承认,再反咬她一口:云嫣,你这是诽谤,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那天她收到一连串图片,全是方斯远和贺萌,他们在咖啡厅,在饭馆,在港市的学校。照片是偷拍的角度,方斯远只有背影或侧脸,而贺萌的笑容很清楚,她仰着头有些羞涩地笑着。
云嫣深信方斯远不会做背叛自己的事情,即使是在分开的一年里,他绝不会在和自己彻底断干净前开始新的感情。她不停地对自己说,这些见面她都是知道的,方斯远告诉过她的,只是贺萌找他帮忙申请暑校。
可他到底能帮上多大忙呢,学校又不是他家开的。
云嫣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溺水的金鱼,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觉得金鱼生来就是会游泳的,金鱼应该在水中悠然自得才对。
可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里,闷闷的,让她茫然又愤怒,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如果告诉孟蓁蓁,孟蓁蓁一定会把贺萌骂个狗血淋头,她一直都这样真性情,从不内耗,但骂完一时爽,又要如何收场呢?
云嫣有点想念晚星,至少晚星在温照野以外的事上永远是透彻的,三言两语便能春风化雨似的缓解她内心的烦躁。
晚星,我该怎么做。
云嫣摩挲着零钱包上凸起的毛球,站在路边拿不定主意。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斯远发来的照片,他和摄影小张一起坐,两人肩膀抵着肩膀,小张竭力不让自己翻白眼,云嫣看着看着就笑了。
她很突兀地问方斯远,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不该在这个时候问出口的,她在路边被来来往往的一氧化碳攻击,他坐在摇摇晃晃的中巴上,可能一不留神就会被同事看到这条消息,被起哄,你女朋友怎么那么矫情。
她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而已。
「我当然爱你。」方斯远敏锐地觉察到她的低落,「不开心?出什么事了?」
云嫣举起手机拍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没事,就是很想你。」她对方斯远说。
没事,我不会有事。
她在心里同样对自己说。
坐在餐厅的包间里,云嫣把菜单来回看了许多遍。当初她坐在同样的位置,身边是贺萌,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同学互相开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