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总说活着没意思,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一说这种话你就假装生气,不过我现在想开了,活着挺好的,真的。”
“痛也几十年,健康也几十年,再健康的人也会有生病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正常人每天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反而也就没那么大落差,这样想想还挺赚的,唔……你比我早那么久去那个世界,到时候记得和我讲讲,如果健康的人也不如意,那我下辈子还是不当人了,托生成小狗,每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闯祸也会被夸可爱呢。”
云嫣吸了吸鼻子,包装上明明写着水果味,怎么闻起来和平时用的酒精差不多,她壮着胆子抿了一小口,差点被辣得吐出来,五官都皱成一团,但还是咽下去了。
“太难喝了,他们为什么会喜欢喝酒?你也别喝了,以后我们还是喝奶茶吧。”
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这一年见过的病友,有些之前在网上聊过的,见了面情况比照片里更差,各种各样可怕的后遗症,并指是常态,有的人眼睛都看不见了。
“你之前总想做这件事,我还说这不现实,只有健康的人才有时间和精力去发散爱心,但健康的人根本注意不到我们。现在我替你做了,其实迈出第一步就发现没什么难的,累是累了点,不过我能接受,你知道吗,我走在路上被认出好多次呢,现在有好多人都知道我们的病了,很少再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还有一些病友,他们特别厉害,比我要成功得多得多,我还是太懒了,刷到一些人做的视频简直自愧不如,超级专业,我可能还是惦记着别的事吧,还是想画画。”
“结果也没画出什么名堂,想办个画展还需要别人帮我。”
腿被硌得有点难受,云嫣脱了外套垫在下面,她靠近一点,额头抵着墓碑,一如她们曾经的亲昵。
“晚星,你胆子蛮大的哦,喜欢就敢直接亲,我都没有主动亲过方斯远。”
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知道晚星听了会不会伤心,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把她忘了,以后到了那个世界,都没人来牵她的手。
“温照野要和司徒蕴结婚了。”她轻轻抚摸着晚星的照片,“如果我祝他们幸福,你会怪我吗?”
夕阳把晚星明媚的笑脸染红,那笑容似乎生出一丝哀怨,仿佛在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原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他,司徒蕴说就算我告诉你你会扑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