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没有要求她发言,提问环节都是随机的。刚才回答问题的人她认识,或者说单方面认识,是一个活跃在网络上的爱心人士,对主持人抛出的问题侃侃而谈。
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来凑数的小卡拉米,这份自我贬低里还夹杂着一丝庆幸,因为她完全没有想过该怎么发言,她的思维被昨晚突然出现的方斯远搅得乱七八糟。
在胡悦面前分析得头头是道,但真要见到方斯远,云嫣估计自己大多数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沉默。在酒店门口的精彩对峙,回想起来都觉得难以置信。
还怪酷的。
散场时大家都在忙着社交,有人认出云嫣,于是她也自然而然地加入了谈话,起到一个恭维和被恭维的作用。她很想说我做这个的初衷只是因为晚星想做而已,晚星不在了我替她完成遗愿,在此之前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络漫画家,我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高尚。
云嫣左顾右盼,没看到司徒蕴,刚才她的名字和照片出现在了大屏里,作为新兴的慈善企业家。不知道照片有没有精修过,司徒蕴看上去更漂亮了,照片出现的时候她旁边的男人甚至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原来善良的人也有肤浅的一面。
云嫣和几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以后可能有用得到的地方。离开时有人拦住她,脖子上挂着志愿者的牌子,“黄油老师。”
老师这个称呼随着网络的兴起被逐渐滥用,用孟蓁蓁的话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被称之为老师,包括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的人。云嫣当时差点把水吐到孟蓁蓁脸上,因为她就是所谓占了网络的便宜被一堆人上赶着叫老师的人,绘画圈彼此都尊称为老师。
已经很久没人喊出黄油这个称呼,云嫣疑惑地看着她,“你是?”
“我之前去过签售会的,那条水晶手链你还记得吗?”
云嫣被这句话搞得内疚无比,仿佛自己是个虚伪的骗子。
“记得记得,我戴了好几次呢,你……变化挺大的,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女孩爽朗地笑了,大方地表示理解,“正常啊,我当时还是个中学生呢,镜片厚得跟酒瓶底一样,现在摘掉眼镜,变化当然大了,对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盛雅馨。”
为表歉意,云嫣当即拍板请盛雅馨吃饭,于是他们一起翘掉了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