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表情微滞,没有再看一旁的人,只扔下一句早点休息,便匆匆发动汽车离开。
后视镜里,云嫣还站在原地,随着越来越远的距离变得越来越小,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嫣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涌到眼眶的泪硬生生憋了回去,重新换上笑脸,把自己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家里灯还亮着,云起平正在给她做果切,淋了酸奶,正好当作宵夜,“嫣嫣,累了吧?快点吃完水果睡觉去。”
赵亦蓉已经睡了一觉,惦记着给她换药,没敢睡熟,听到声音就从卧室出来,“回来这么晚呀?这几天看着又瘦了。”
“哪有那么夸张。”云嫣把外套挂好,笑,“天气不好嘛,路不太好走。”
“我看新闻说清河县受灾严重,你那里信号还断断续续的,担心得我一整晚没睡好。”赵亦蓉指挥云起平去放洗澡水,自己则坐过来,和云嫣闲聊着这两天的情况。
“对了,当时看电视的时候,我看到方记者也在清河。”
赵亦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云嫣没反应,才放心地继续说,“之前还总能在新闻里看到他呢,这一年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你在清河没受伤吧?等下妈妈帮你检查一下。”
“我见到方斯远了,是他送我回来的。”
云嫣很慢很慢地咽下一颗蓝莓,外皮裹了酸奶,有点酸。
赵亦蓉显然没有想到,但云嫣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她也只好把疑惑都放在心底。洗完澡换药,发现从上到下找不出几块好皮,赵亦蓉心疼得不行,说什么都要让她暂缓活动,这几天在家好好休息。
“怎么脚后跟都磨破了,你处理的时候怎么不涂点保湿霜?”赵亦蓉随口问道。
那时候保湿霜在包里,云嫣哪还有心思拿出来,连贴的敷料都不是自己的。幸好赵亦蓉忙着去剪后背的疱,没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
方斯远还保留着随身携带药品的习惯,带那么多东西,应该很麻烦吧。
云嫣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越睡不着就越容易胡思乱想,见不到还好,见到了就迫切地想知道方斯远究竟过得怎么样。上网搜索一通,除了最新的灾情通报,方斯远上一次出镜已经是一年前。
再点开陶文皓的朋友圈,结果发现对方设置了三天可见,只剩置顶的情侣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