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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忍不住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劝晚星把毛毯当作圣诞礼物,如果方斯远或者温照野其中一人接到了电话,如果她早一点问清楚。哪怕这些只有一条,能把事情拨回到正确的轨道,晚星是不是就还会像从前那样躺在她身边,陪她说话陪她笑?
越是这样想,就越会掉进情绪的怪圈,她开始躲着方斯远,一次又一次。
方斯远说,云嫣,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惩罚自己?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晚星走了,但她的父母还在痛苦,自己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又有什么资格独享幸福?
案件还没开庭,双方没有进行私下调解。因为闹到了电视台,即使警方已经给出了温照野并不需为此负责的答复,迫于压力,电视台给温照野放了假,名义如此,实际是暂时停职。
这场交锋注定会以晚星父母的惨败结束,他们没有多少文化,只是觉得对方既然有错,就应当负责。生命的逝去太沉重了,任何不经意的过错也会被无限放大,离开的人永远不会回来,于是一道低矮的坎也会像珠穆朗玛峰一样高不可攀,跨不过去,苟延残喘。
方斯远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她不见他,于是他像从前那样汇报自己的日常:去哪里通报了紧急新闻,老陈的女儿狗毛过敏又非要养狗,方斯年的考试很顺利,多了很多选择的余地。
但他们真的还能回到从前吗?
云嫣固执地惩罚着自己,同样也惩罚着方斯远,纠结无辜与否已经没有意义,她只是走不出来,和晚星的父母一样走不出来,而已。
晚星对方斯远而言,不过是个认识没多久的普通朋友,这样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了,他当然会觉得惋惜。云嫣想,他理解不了的,他理解不了晚星对自己的意义,他注定无法感同身受这份痛苦。
所以由她来做这个恶人,至少,让她减轻一些心里的愧疚。
她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