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照野狼狈地挣脱她的纠缠,“我没有!”
赵亦蓉怔怔地看着司徒蕴,昨夜太混乱,她都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司徒小姐。”
清脆的一声响,温照野替司徒蕴挡住那记耳光,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云嫣站在远处,却觉得那一巴掌也在无形中打到了自己脸上,她腿一软,虚浮地滑落在方斯远臂弯,以至于接下来他们说些什么,她都听得断断续续,高烧让她失去了支撑的力气。
“阿姨,婉清出事,我很难过也很自责,但杀人的罪名太大了,我担不起。”
温照野冷静到近乎残酷,“我没有玩弄过她的感情,我对她只有友情,她知道的。”
晚星的母亲显然不能接受这一说法,她披头散发,面颊因为毛细血管破裂而斑斑驳驳。她拼命抓住唯一能抓住的扶木,那通未被接听的电话成了她的心魔,她用能想到的所有刻薄话语咒骂着温照野和司徒蕴,昨夜的剖心置腹成了最趁手的武器,“狐狸精,活该你克死你的孩子!”
视线渐渐收窄,云嫣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司徒蕴血色尽失的脸。
之后发生的种种,她不知道了,连续几日的高热烧得她意识模糊。方斯远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孟蓁蓁也来看过,云嫣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是问,“晚星呢?”
她的记忆似乎停在了平安夜前夕,医生说这是一种应激过后的创伤性遗忘。但云嫣知道不是这样的,她没有忘记,她只是固执地觉得一切都是梦一场。病好了,晚星会在家等着她的,那个毛毯还没有钩完,她还会对自己笑,会用熟悉的柔软语调笑着叫小云。
晚星下葬的那天,她拖着大病初愈的身体,一袭黑衣,看晚星的父母哭得肝肠寸断。水从天上倾泻而出,滂沱的一场雨,流进每个人的眼睛里。
云嫣看着墓碑上晚星的照片,爱女陈婉清,她对这个名字感到一阵陌生。照片上的女孩永远停在了最美好的十八岁,夺取她生命的不是从出生起就折磨着她的疾病,而是一场意外,环环相扣的意外,他们都是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
温照野没有来,从周围人的态度里,她推断出他与晚星的父母一定爆发了不可调和的龃龉。晚星的父母坚持认为温照野要对女儿的死负起责任,如果他接了她的电话,或许她就不会出门,她就不会遇到那辆车。活着的人,总要有一个足够的情绪去支撑余生,既然失去挚爱,剩下的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