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如有实质,从他的额头、眉眼、鼻梁一路往下,落在脖颈上的颈环上顿住。
“刚刚爬树了,会不会有点难受?”
她说着话,还用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黑色金属环,井栎轻轻战栗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应声,下一秒耳边咔哒一身,脖颈上倏然一凉。
井栎不可置信地看向施以棹,她手里拿着本该在他脖子上的颈环,垂着头似乎在认真打量。
“还有点温热呢。”她轻轻勾起唇角。
施以棹随意将颈环挂在一根树枝上,扭头朝井栎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说什么?井栎的大脑已完全当机,他怔怔地望着女人带笑的眉眼,耳畔到脖颈一带染上红晕,仓皇失措地将目光移回到自己的衣角。
“小…小桨姐姐,你…”
胸腔里的心跳声太过喧杂,相贴的地方即使隔着衣料也显得存在感十足,他嗫嚅道,“小桨姐姐,你吃完饭了吗?”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嗓音中带着柔和的尾音:“没呢,你呢?阿栎?”
他摇了摇头,接着手里被塞进一小串浆果,艳红的果实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如同那些瑰丽而引人堕落的传说。
井栎说了声谢,摘下果子塞进嘴里,实际上完全尝不出味道来,所有的感觉神经都集中到身边人的动作上去。
她正玩弄着少男鬓边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缠绕上黑色发丝,指尖似乎无意中擦过他的耳垂。
井栎无法承受似的轻轻发颤,咀嚼的动作乱了,直到舌根一疼,血腥气弥漫在口腔,眼底也氤氲起一层晶莹的水雾。
施以棹一直看着他,自然察觉到了这点小变化,有些着急地抬起少男的下巴:“咬着舌头了?”
“嗯…”井栎缓了缓,努力将浆果连同血腥气一并吞下,“没事…”
“嘴张开,我看看。”
井栎见她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放在他下巴上的手还催促意味的轻轻摩挲着,哪怕舌根上是本应该独自舔舐的伤口,少男却依旧如同献祭般仰起脖颈,含羞忍耻地任她打量。
他混沌如浆糊的大脑中充满担忧,他担心自己此刻的形象不雅观,亦或是唇齿上还有未能及时咽下的浆果,然而他的担忧实属多余。
不愧是被选作“优秀基因”持有者的男孩儿,就连牙齿都长得好看极了,白玉铸成般整齐排列